【本報主筆】近一年來，許多媒體都談論台灣一個現象：「缺工」，一方面我們看到許多行業出現大量「事求人」，另一方面又見許多行業出現離職潮，包括醫護、教育、公務員、運輸、餐飲服務業等，許多業主都發出一個共同的心聲──「人難找」。

缺工似乎不只是「世俗的憂慮」，彷彿也是一個「屬靈的擔憂」。根據福音協進會2024年台灣教會普查報告資料顯示，台灣有17.64％的堂會沒有支薪（包括全職與兼職）的牧者，以全台灣4810間堂會數計算，共有約850間堂會沒有聘請支薪牧者，若再加上五年內的牧者退休潮，台灣堂會缺牧者的情況將會更嚴重。

福音禾場同樣面臨缺工
不論是世俗的憂慮或屬靈的擔憂，共同的問題是「沒有工人」，或者說找不到符合需要的工人。為何會缺工？已經有許多探討，常見的說法包括：少子化、AI影響、年輕人工作觀改變、疫情後遺症等。這些可能都是造成缺工（缺牧者）的因素，面對這些現況，就業現場（包括教會）對於工作與工人的對應關係，是否也該有新的思維？我們相信人才依然存在，只是沒有以合適的方式進入合適的位置。 

各行各業都有不同的職場需求與專業，我們無法盡訴，僅探討我們的「本業」──教會的現況。現今教會對於支薪牧者的基本概念大概是：受聘於教會、在教會負責全部或部分牧養與行政管理相關的工作，包括聖經教導、心靈關懷、人際關係處理、行政事務安排等，每一項工作都「茲事體大」；許多堂會經常期待受薪牧者成為「屬靈超人」，必須成為「全才」。

然而，我們必須提問，一名受過完整神學訓練的神學生，是否就自然能成為「全才」？或者換位思考，一名法律系畢業生是否能夠處理所有法律問題？公司法務人員能否解決所有法律難題？若職場的專才無法成為全才，教會的牧者為何被期待成為牧養與管理的全才？當然，牧者的專才範圍可以合理被期待多於職場專才的範圍，但終究無法要求一名牧者解決教會所有的問題，這就是初代教會的彼得要求會眾設立管飯食的執事最主要的原因。

人人都是神國的工人
就此思維，我們可以重新釐清教會缺工的現象與解決之道。相對於職場缺工，教會缺工有單純面也有複雜面，單純之處在於，教會要尋找的工人有基本的共同需要，可以進行某種程度的「海選」；複雜之處在於，技能不是教會尋找工人的絕對要件，還要有「好名聲、被聖靈充滿、智慧充足」等配合條件，甚至這些配合條件才是決定教會是否聘用的主要元素。

若牧者符合受聘的主要元素，對於無法成為全才的問題如何解決？我們能仿照初代教會的做法，從會眾當中找出符合主要元素的人，與牧者組成治理團隊，進行團隊的專業分工。

亦即，面對教會的缺工問題，教會應對「工人」重新定義。牧者與會眾都是被呼召服事神，因此每個人都是神國的工人，都應該在教會中從事專業分工，牧者可以擔負較多的工作，但不應也無法擔負所有的工作。更進一步來說，若教會受限於經濟能力，讓牧者成為雙職傳道，也就是接納牧者像一般會眾同時成為職場工人，何嘗不是另類的專職分工呢？

或許，大缺工潮讓我們看見，真正缺少的不是人才，而是對人才的重新定義與思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