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殷麗群
「孤兒院」在今日社會,大多叫作「育幼院」或「兒少之家」;除了「孤兒」一詞有歧視之嫌,單純沒有父母、無所依靠的孤兒現今亦不多。好些孩子是因家庭失能,被安置到提供替代性養育服務的收容機構,接受照顧、心理輔導及教育,讓他們在安全環境中成長並學習獨立。
近期在影音平台播映的印尼溫情片《致我的青春》(A Letter to My Youth/原名:Surat Untuk Masa Mudaku)則設景在早期的孤兒院,以全無親人可依的兒少為題材,講述一個「跨世代理解」的感人故事。來自雅加達的印尼導演西姆‧菲拉斯莫諾(Sim Filasmono)自身在孤兒院長大,學會從不同角度看待悲苦童年,發現這是「上帝對我的祝福」;西姆把他的孤兒經驗拍成電影,將這份祝福分享給更多的人。

孤苦之地有碰撞亦有善美
電影起首出現一對被父親遺棄的兄妹,場景很快轉入多年後一棟現代豪宅;男主角凱法斯為十歲的愛女舉辦生日派對,他卻時時擔心女兒受傷、處處要求設限,妻子受不了他,帶女兒暫時離家。
接下來,凱法斯受邀來到老人西蒙的追思會現場,被要求為這位逝者寫追悼辭。時間於是回到1980年代,在一所具基督信仰背景、名曰「愛的明燈」(Pelita Kasih)的孤兒院展開故事主軸。

在孤兒院等候父親的少年凱法斯,因為親妹妹病逝,懷恨該院管理員工的冷漠而變得行為乖張,對拘謹的新任管理人西蒙處處惡作劇;西蒙則耐心容忍、保護凱法斯,免得他無家可歸。

凱法斯的惡搞毀了其他院童被領養的機會,惹怒眾院生;他懊悔萬分,跑到妹妹墓前,西蒙到此與他談話,正式跨出理解與治療的第一步。從此,凱法斯與西蒙有了感情聯繫,生命產生蛻變;西蒙亦逐漸拾回愛的力量,走出自我封閉並和院童建立真摯情誼。
照顧孤兒的機構象徵著被遺忘忽略所在,戲裡角色在此相互碰撞、摩擦,從誤解、諒解到和解,彼此療慰被遺棄的痛楚。全片敘事平實自然,透過日常生活及細節互動逐層剝開情感的防禦,讓人性的善美開花結果。

同理帶來雙邊祝福
少年凱法斯因西蒙的一席話經歷翻轉,他並無高言大智,不過是坦承自己也在孤兒院長大,曾有一對夫婦打算領養他,後來發生意外不再出現;還有他幾年前失去兒子、不久前太太過世,所以明白被遺棄的感覺很不好受。這份同理讓凱法斯卸下心防,掀開後續劇情「跨代理解、相互療癒」的序幕。
「同理」是一種需要付出痛苦代價的助人技巧。耶穌來到世上,親自經歷憂患又凡事受過試探;我們可以坦然無懼向祂求助,正因祂體恤人的軟弱,也同理我們的苦況。導演西姆視他的孤兒際遇是上帝的祝福,他有多部電影的主題聚焦「身分認同」和「內心救贖」,充滿人文關懷精神,許是能夠同理不幸者所致!
同理能帶來雙向的祝福。凱法斯因西蒙的同理,蛻變成孤兒院的友愛大哥哥;另一方面,凱法斯體會西蒙的孤寂及思念妻兒之苦,藉由學吉他想更靠近西蒙,帶動了所有院童前來歌唱。因著這群孩子,西蒙感覺被依靠、重新活過來。

愛的救贖照在人前
《致我的青春》最令我印象深刻的角色,是院童中年紀最長、愛發號施令的大姐姐莎賓娜;她天資聰穎又有責任感,卻等了十年仍未有領養家庭。莎賓娜因凱法斯的妹妹延誤送醫不治,請求西蒙教她駕駛以備不時之需;這樣的預備日後也挽救了另一個生命。
莎賓娜開車載著幾位院童四處尋人的情景驚險又逗趣,顯示這群兒少無偽的真純;他們在西蒙欲實行隱藏許久的計畫前及時趕到,孩子們藉著吉他與歌聲攔阻憾事發生。行動派的莎賓娜完成一趟救贖任務,長大之後繼續為孤兒院付出,讓愛延續下去。
在代間隔閡引起關注的科技年代,《致我的青春》猶如一盞明燈;電影不時出現聖經經文,讓基督真理潤物無聲撒播人前,激盪起對孤兒及家庭失能兒少由衷的愛,引人思想:「如何用實際行動去幫助他們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