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林友仁
電影《雙囍》描述一對新人在籌備婚禮,新郎高庭生自小經歷父母離異,並各自重組家庭;如今父親不願意邀請母親出席婚禮,卻也爭相主持庭生的婚禮。為了不讓任何一方缺席自己人生的重要時刻,庭生決定在同一天、同一間飯店裡,以半小時的時差同時舉辦兩場婚禮。
兩場不可能的任務
劇情的荒謬感來自一個耳熟能詳的俗語:說了一個謊,就必須用更多的謊去圓謊。籌備婚禮是非常不容易的事,許多繁文縟節的禮俗,還得迎合雙方家族的想法,更不用說新人必須在一天之內完成兩場婚禮,那壓力與衝擊是多麼巨大了。
電影一開始,庭生就以極快的步伐處理婚禮的各種細節,本應是充滿喜悅的時刻,他卻心不在焉,接踵而來的壓力、突如其來的狀況讓他笑不出來,腦中只有時間和細節,生怕一個疏失,就讓婚禮無法圓滿。然而即便他的心理素質強大,計畫細膩縝密,兩場婚禮仍在最後時刻失控,離婚多年的父母在尷尬的場景彼此相遇。
這看似荒謬的情節,反映了許多台灣家庭熟悉的處境:結婚成了男女雙方家族的事。

從籌畫婚禮開始,禮數、儀式到地點、餐點,庭生的父親對婚禮加諸自己的想法,硬生生將墨魚麵從菜單上給撤掉,只因顧慮賓客食用後會將牙齒染黑,不雅觀、清理麻煩,但墨魚麵是庭生的童年回憶,也是他邂逅黛玲的契機,他們想以墨魚麵作為驚喜料理,將喜樂分享給賓客,一同牙齒染黑,再傻笑拍照,讓全世界知道自己的開心。
婚禮本該是新人最開心、最真實的時刻,但在家長的介入下,婚禮成了一場精心安排的表演,只因現場有許多家長邀請來的賓客,要讓家長有面子,不能讓家長失禮。這場荒謬的劇情不禁讓人反思──在人生最重要的時刻,我們是選擇表演,還是選擇真實?

婚禮是盟約,代表真實結合
在台灣的傳統習俗中,婚禮是場盛大隆重的儀式,必須由家族和社會一同來見證。但在聖經裡,婚姻不只是場儀式,更是神聖盟約。人要離開父母,與妻子連合,二人成為一體(創世記二章24節) ,這是聖經為父母與孩子的關係立下的清楚界線,明確地對父母說:孩子的婚姻是一個新家庭的開始。
父母深愛孩子,也深切參與孩子的人生,試問這是愛還是掌控?當孩子結婚時,父母必須學會放手,別加諸個人想法在孩子的終身大事。如歌羅西書三章21節所說:你們做父親的,不要惹兒女的氣,恐怕他們失了志氣。
然而在電影裡,庭生為了避免衝突,活生生將婚禮演成了一門妥協藝術,迫使新娘黛玲跟著自己,在父母的期待間來回奔波,就像演員在不同舞台上切換角色,最終兩個舞台發生了碰撞、並置,在那看是崩壞的局面,才是庭生不再討好父母,真實面對婚姻生活的開始。

真正的喜
台灣的離婚率高居亞洲第二,有許多人就像庭生,內心裡住著一位受傷的孩子,自小就在父母中間奔波、周旋。在電影中,童年的庭生不斷出現在眼前,迫使他面對內心的傷痛──婚禮明明象徵新家庭的即將開始,但庭生的心卻被舊家庭的傷所佔滿。他努力討好父母,讓婚禮順著父母雙方的心意進行,卻發現自己也不開心,黛玲也跟著受委屈。
在聖經裡,喜樂不是來自於完美的場面,即便婚禮圓滿落幕,但是新人不喜樂,那麼婚禮只是儀式,喜字只是裝飾。庭生必須做出決定,讓父母明白他的用心和難處,放下過去的苦毒,將掌控化為祝福──庭生與黛玲能在真實裡彼此相愛,那才是真正的「囍」。
相較起傳統儀式,基督徒的婚禮相對簡單許多,但這不代表神不看重婚禮。聖經以亞當和夏娃的結合為開始,並以羔羊婚宴為結尾;耶穌曾用婚宴比喻來教導門徒,而耶穌所行的頭一件神蹟,便是在婚宴中化水成酒。婚禮是神所喜悅的場合,新人的真實喜樂正是神所看重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