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吳美慧(嘉義浸信會會友)
四月15日清晨4點左右,爸爸滑倒的畫面,令我怵目驚心!
長期患有失智和帕金森的老爸,從四月初以來,不寧腿症的腿部不自主擺動又出現,造成他無法安穩地睡覺,甚至是不斷地翻滾、擺動,連日沒睡,使他體能下降,雙腳無力、走路相當困難。
去年首次出現不寧腿症時,便開始治療,但因藥的副作用造成他四肢無力、人站不直甚至不能走路,不得不放棄用藥。醫生建議改用溫和療法試試,也就是針灸、按摩腿部以及睡前泡腳,而不寧腿症也因此漸漸改善到幾乎消失,腳很穩健、有力,四肢狀況極為理想。
不寧腿症與腳無力接連出現
沒想到,今年四月初又出現症狀,顯然溫和療法逐漸失效,而再度用藥試圖控制改善。基於上次經驗,醫生換了新藥,1天1顆再安排兩週後回診。這段時間沒出現副作用,但效果有限,於是在兩週後第一次回診時,醫生嘗試增加劑量,早晚各吃1顆,以便觀察療效與副作用。
正當開心加藥後,爸爸晚上睡眠變好、腳也有力之際,隔天週日早上,要和他一起去教會敬拜時,他竟一夜之間,雙腳變得很無力,膝蓋彎曲打不直,就這樣駄著背、彎的腿、拖著腳攙扶他勉強上車。在教會等著要牽「吳伯伯」的姊妹們,看到才一週未見的他判若兩人,師母和其他姊妹也趕緊前來幫忙,大家七手八腳的,牽扶著他費力地走完一小段路。
姊妹們十分關心地問我說,「吳伯伯怎麼了,怎麼如此沒力?」我簡單的解釋後,她們就明白了,因為他曾經有過相同的狀況。結束敬拜,爸爸要上車的時候,幾乎是牧師抱著他先坐上車,再一腳一腳地抬著進去,讓他可以坐正。已不記得那段日子有多久?但主內弟兄姊妹的愛心、協助,銘刻我心永難忘記。我相信這是神藉著祂的兒女們,用祂大能大力的手,接住軟弱的爸爸,不使他絆腳跌倒,即使辛苦,聚會仍可保持。我是如此領受的!
依過去經驗來看,這很可能是劑量增加造成的副作用。於是先行減掉新增加的藥,觀察3天後,若情況有改善,便可確定是提高劑量造成的,但沒有好轉的話,極可能是其它因素,就得提前回診和醫生討論,是什麼引發腳失去力量?所幸3天之後,症狀逐漸轉好,先從零星小睡,到連續睡數小時,膝蓋慢慢挺直,左腳稍可抬高,不再拖著走路。

首度帶著爸媽一起禱告呼求
以往不論遇到何種景況,都是獨自禱告向神呼求;自週日狀況急轉直下後,睡前,我第一次和爸媽一起向父神禱告祈求。一開始幾天,禱告是斷斷續續的,我媽半開玩笑地說「上帝聽你的禱告一定感到很累」,那時才驚覺我代禱的能力,是很需要操練的。
接下來的幾天,先寫下禱告內容,再照本宣科,幾天過後,我不再需要小抄,全然交託給聖靈,倚靠祂用無言嘆息,藉著我的口說出合神心意的話。我也感到內心越是專注在神身上,與祂的關係更親近,有時深受慈愛的神感動而哽咽稱謝祂,或不捨爸爸因病所苦,流淚向神呼求。
原以為艱難困苦已經過去,卻尚未漸入佳境。第一次加藥後,軟弱轉為剛強了,但隔天四月12日要去教會敬拜,爸爸的腳突然十分無力;停藥3天後,腳慢慢有力氣,睡眠逐日進步,沒想到19日週日預備陪爸爸去教會,本想讓弟兄姊妹見到爸好轉,將榮耀歸於神,沒想到狀況比上週日更不好,因而有更多兄姊來扶持,他們也十分憂心,紛紛為爸爸代禱。
神藉著祂的兒女們接住軟弱
再過2週回診,醫生一看到我便說「妳爸爸的狀況如何?」他在乎在意的心情,不言而喻,心中瞬間湧上無限感恩。現在的醫生因病人多到不堪負荷,要他們心存憐憫對待每個病人,真的太苛求了。但這位病人也很多的醫生,經常看他錯過午、晚餐,餓著肚子看診,所以一見面便如此關心,聖靈感動我說「神預備的就是不一樣」。
連兩週日的狀況不佳,第三週(26日)備受大家關心。清晨起床第一件事總是透過監視器回放,觀看爸爸夜裡的睡眠狀況。那天看到爸爸半夜3點多之後幾乎沒睡,心中蒙上一層陰霾,也做好了準備,得更加注意他上下車和走路的狀況。沒想到我下樓時,外傭Nopi已陪爸爸在外面散步,她告訴我「阿公今天有力氣」,臉上堆滿笑容。

這天,我爸不止腳有力,因失智很少開口說話的他,當姊妹喊著一、二、三站起來時,他主動地配合跟著喊三,大家見狀都笑了,並不斷地稱讚他「吳伯伯你今天好棒喔!」那天,爸爸的眼睛有光彩,見到熟人就打招呼。之前在聚會過程中,通常是低頭閉目養神的他,這天,大多時候是張開眼晴的,也站來唱詩歌,跟著大家一起說「阿們」!
這一天,大家都因神在爸身上行的奇事,感動、讚美洋溢於弟兄姊妹的笑容中,聚會結束後,爸主動伸手和牧師握手,牧師說「吳伯伯加油!」他回應說「謝謝」!
爸爸不是只在敬拜的那天,和人有言語上的互動。在家裡,原本是常低頭不語,但現在他會回應我們的問題,雖然大多是單句,仍無法述說一段話,可是何時說什麼,他是清楚的。
晚上跟他說「來禱告好嗎?」他會說好,結束時不必提醒,他便說「阿們」!要上樓前,我總是抱著他的臉,在他的光頭上親吻說晚安,從以前只會「嗯」一聲,但現在,他也和我說晚安。因神的慈愛和憐憫使他身上發出「榮光」,令人見到他便覺得喜樂。
靈命甦醒能與照顧者奇妙對話
上次爸是因地上有水滑倒,最近(30日)是用腳關電風扇失去平衡,先坐下然後向後仰,感謝主,他的頭和身體都沒有撞到,Nopi 也很快來幫助他站起來。很奇妙的是以下的對話:
爸爸問 Nopi 說:妳看到我跌倒了嗎?
Nopi 回說:是啊!
爸爸問:現在幾點?
Nopi 說:10點多(其實是半夜3點多)
爸爸說:妳怎麼還沒睡?
Nopi 說:我都12點多才睡!
爸爸回應道:謝謝、謝謝……
聽到 Nopi 和爸爸的對話,令人吃驚,因完全不像失智5、6年的老人會說的話,條理清楚, Nopi 對於阿公一直和她說謝謝也很驚訝!而我則是滿心感恩,這是出於聖靈之言,是上帝使他靈命甦醒的見證。僅管他必朽壞的肉身正在走下波,但他的靈命卻活潑興旺起來。
在生命旅程的最後一哩路,神與爸爸同在,是每一個人都見到、感覺得到的,因此陪伴他前行的每一天,我們漸漸地可以安心、喜樂,因為無論未來的景況怎麼樣,相信神的美意都會充滿其中,不必憂慮,由祂掌權作主,便是最蒙福的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