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本報主筆】國際足球總會早在2004年7月亞洲盃時，就公開宣稱足球的起源是中國的「蹴鞠」，所以我們或許可以用「草上飛」來描述現代足球。只不過這種草上飛的比賽非常講究，球不能碰到手，快速奔跑時不能越位偷跑，足球也必須完全越過守門線，才算進球。

想也知道，光憑肉眼很容易出現誤判，因為球員踢球的速度很容易超過時速100公里，2006年巴西的後衛甚至踢出210公里的驚人速度，加上足球比分接近，所以世界盃一直非常仰賴高科技，之所以只能動用四名裁判是因為球員奔跑的速度很快，裁判很容易影響球員的佈陣，形成一種障礙。

1966年的世界盃決賽，由英格蘭對戰西德，雙方在二比二平手的情況下，英格蘭球員踢球擊中球門上方橫梁，反彈落地後到底有沒有完全進入球門線，引發了巨大的爭議，最後裁判判定得分有效，讓英格蘭最後得到冠軍；但是多年來，各方專家運用各種科技運算的結果，認為很可能那個球並沒有完全越過球門線，至今依然是懸案。

AI科技充斥本屆世足賽場
巧合的是，2010年兩個國家再度在16強賽碰頭，英格蘭再次把球踢中橫梁反彈入網，隨即被守門員擋住，裁判因為沒有看清楚，判定不算，讓英格蘭成為這次的苦主，最後落敗。

類似的情況在今年則是完全不會發生，因為矽谷的工程師寫出來的編碼可以在3D空間中，透過鷹眼準確的判斷是否得分，至於有沒有越位更是毫無爭議，除此之外，AI程式還可以自動播放不同角度的進球畫面，提供觀眾最即時的第一視角。就連球員身上穿的智慧型球衣都可以顯示出球員的疲勞程度；中場休息的時候，各隊也能透過AI馬上分析對方防守出現的漏洞；比賽用球內含晶片，就可以計算球的移動，使得判決準確無誤。

就這樣，本次世界盃球員在草皮上奔跑的每一腳傳球、每一次鏟斷，都在被即時數位化。觀眾未來也可以在看電視的時候詢問：「梅西剛才進球的速度是多少？」然後馬上從螢幕看見慢鏡頭重播並顯示各種數據。

於是，一個無可避免的疑問出現了：「當一切都可以被計算，足球還迷人嗎？」足球之所以被譽為「世界第一運動」，很大程度上源於它的不可預測性、人性的脆弱、殘缺的遺憾，以及裁判誤判帶來的戲劇性衝擊。如果每一個越位都精準到公厘，每一次傳球都能被演算法預判，世界盃是否會變成兩組矽谷代碼之間的冷酷對決？

事實上，這是無需擔心的。

科技終究要降服於人性
即使有了這麼多的輔助工具，網路上還是充斥著「黑哨」的爭議，因為紅牌黃牌的舉起，還有漏吹漏判依然無法避免，微妙的是，球迷依然接受這是比賽的一部分，沒有人希望看到冰冷的科技掌控著比賽的節奏，更不想看到會表演中國功夫的機器人在場上踢球。

在人工智慧浪潮席捲全球的今日，世界盃提供了一次昂貴的參考：「我們在乎的是真實，而不是完美」。

AI並沒有奪走足球的靈魂，它只是為這項古老的運動披上了一件數位化的隱形斗篷。

當然，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會這麼清醒，也有年輕人享受著人工智慧情人永遠不會背叛的安全感，在他們征服青春的過程，可能還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體會所謂「虛擬」的假象。

但我們堅信，科技終究要降服於人性，而人性則必須降服於真理。

雖然魔鬼想方設法要熄滅上帝吹的那口氣，但是上帝不會束手旁觀，當耶穌說：「我就是道路、真理與生命」的時候，已經宣誓了AI永遠不能取代真實，雖然它更加完美。

AI拉近了大國與小國的距離，讓原本漸行漸遠的群體藉著世界盃彼此靠近。非洲僅有50萬人口的島國維德角已經二次踢平足球強權烏拉圭與西班牙，40歲的守門員年收入僅五萬歐元，卻一戰成名，收獲700萬個粉絲。

人與人本來就渴望親近，在AI主流下，世界盃卻讓我們一起吶喊，一起驚呼，一起嘆息，不管誰是冠軍，我們都體會真實的珍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