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秋芒

今年重陽節，我所在的城市加碼提供老人家各種好康，除了敬老愛心卡的點數增加，去藥局與農會消費折抵的額度也增加。十月一到，我與先生興匆匆去農會拿了兩盒土雞蛋，可以吃上將近一個月，心中對「老了」的感想是：「真好」。但前提可能必須是走得動、吃得下。

我們都是人生火車上的客旅
日前聽到教會的男生詩班唱了一首台語詩歌：〈上帝會來照顧你〉，加上改編自台灣民謠〈丟丟銅仔〉的火車聲音，這是我小時候就聽過印象深刻的台語歌。我們都是人生火車上的客旅，每個人的下車時間不同、車站不同，好些親朋連聲招呼都沒打就已經下車了。我們還在車上，是一路吃吃喝喝、欣賞風景？還是頻頻抱怨怎麼還不到站呢？

目前七十一歲的我，可能快到終點要下車了嗎？下了車，是怎樣一番風景？沒去過的景點總是令人期待，那麼我很高興快到站，要下車了──除了風景一定美不勝收，更喜樂的是要看到早已在那裡的父母、公婆、小姑、小叔了。

決定來畫啟示錄
平常就在教導聖經課的我，最喜歡的書卷有羅馬書、加拉太書、彼得前後書、約翰福音等，分別是保羅、彼得、約翰三位主耶穌的重要門生所寫。而同樣是約翰所寫，我卻最怕研讀的是啟示錄，多年來讀經時都想跳過。今年重陽節開始，我打算一面讀，一面抄寫經文，更加上一面畫圖。

在一本全白筆記本畫啟示錄的各種異象時，好像比只閱讀或抄寫，更加注意到了許多細節。雖然畫得不像樣，但腦海中有了立體空間，有二十四位長老的座位，耳中有了天使的呼喊：「曾被殺的羔羊是配得權柄、豐富、智慧、能力、尊貴、榮耀、頌讚的」，眼前似乎看到彩虹、雷轟、閃電。

有位神學家維爾斯比（Warren Wiersbe）寫了許多聖經註釋書，他給每卷書起了一個《Be…》的書名，例如加拉太書是Be Free，得自由；腓立比書是Be Joyful，要喜樂。那麼啟示錄呢，不是 Be Afraid，該害怕，而是Be Victorious，要得勝。

到站前可以做什麼？
如果我們正在慶祝重陽節，正在被尊為敬老的對象，遙遙看見勝利的目的地，除了自己很安穩喜樂，對於還在車上的親友，我該用什麼態度面對呢？在打聲招呼、要下車前的時間，我要如何運用呢？教宗方濟各曾說：我們如何成為「忠心又良善的僕人」（馬太福音二十五章21節）呢？第一步的要求就是隨時待命被使用。

僕人每天都在學習不要照自己的方式做事，隨自己的意過日子。每天早晨他訓練自己，讓生命能慷慨付出，這一天剩下的時間都不是自己的，而是聽主人吩咐，服務他人的。我們不囤積自己的自由，要放棄自己做時間主人的想法。因為我們的生活、動作、存留都在乎主；時間不屬於自己，而是神賜的禮物。

但願重陽節讓我們隨時預備好，可能要處理出乎意料的事，敞開心胸接受神給的驚訝。打開自己時間與內心空間的門，包括在不對的時間敲門的人，甚至要放下很配得享有的休息。但願我的餘生，不是只服務自己，為自己而活，而是服事別人，滿足主人的心意而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