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記者布詠茹採訪報導】這裡有老街、老建築、傳統咖啡店,也有一條特別的「和諧街」。更有意思的是,在這些看似熟悉的街道之間,還藏著許多不一定寫在旅游攻略裡的故事。
所以,這一次,不妨換一張地圖。不只是尋找哪裡好吃、哪裡好拍,也跟著我們走一走,看看:福音,曾經怎樣走進這座城市?
第一站:先從一杯老咖啡開始
認識一座城市,有時候不需要急著去景點。先吃早餐。新山老街的錦華茶餐室保留著傳統茶室的風貌,自1963年營業至今,已經走過60多年。坐進老店屋,點一杯招牌海南咖啡烏,配上烤麵包和半生熟蛋,就是許多老新山人熟悉的早餐組合。邊吃邊看著街上的人開始一天的生活,將會發現——認識一座城市,也可以從一杯咖啡開始。
新山聖光堂主任牧師劉建邦也特別推薦老街一帶的傳統咖啡店;如果問他的私藏,則是三姐妹的烤麥片牛油咖椰麵包和咖啡,尤其喜歡那股傳統咖啡沖泡出來的香濃味道。
不過,今天我們可不是專程來吃早餐的。吃飽了,就走。因為真正的柔佛新山,藏在街道裡。

第二站:140年歷史的教堂
吃完早餐,往老城區繼續走,可以順道去聖光堂打卡。
聖光堂坐落在哥達美拉路(Jalan GertakMerah)一帶的小山丘上。走進庭院,古樹、綠蔭和寬闊的空間,很難讓人覺得自己身處新山市中心;從這裡,也能看到部分新山市景。但真正讓人停下來的,是這座教堂背後的歷史。
為什麼當年的柔佛蘇丹阿布巴卡,會賜下三英畝土地,讓宣教士在這裡建堂?要回答這個問題,我們得把時間再往前撥幾十年。
1840年代,來自英國的宣教士基斯柏理(Benjamin Peach Keasberry)來到新加坡,從事教育與宣教工作,並創辦學校。年輕的阿布巴卡曾在那裡接受教育。

後來,基斯柏理的女婿明裡南(JamesMeldrum)來到柔佛發展,經營火鋸廠,在當地頗具影響力。於是,一位是宣教士的女婿,一位是宣教士昔日的學生,這段關係,後來與新山一塊三英畝的土地連在了一起。
聖光堂的創辦者閣約翰牧師當時已經在新加坡開展宣教工作。教會歷史資料記載,明裡南居中向蘇丹阿布巴卡請准建堂土地,並獲得批准。1884年6月5日的土地契約,也留下了這段歷史的記錄:蘇丹將三英畝土地賜予閣約翰牧師,供英國長老會宣教使用。
兩年後,閣約翰來到新山開始建堂,明裡南也提供了建堂所需的木料。從一段早年的師生關係,到一塊蘇丹賜下的土地,再到一座教堂的建立,福音就這樣跨過海峽,在柔佛新山留下了腳步。而聖光堂能夠走過
140年,更因為一代又一代人的守護。劉牧師分享,李懷光牧師的回憶錄中,記載了
一則令人印象深刻的福音故事。當時教會建築已經老舊,卻沒有足夠的經費整修。後來,一位弟兄受到感動,奉獻了300元。

劉牧師特別說:「當時的300塊不得了啊。」為了完成整修,這位弟兄甚至邀請在新加坡的兄弟過來監督工程,親自督工,最後把工程完成。今天回頭看,300元也許只是一個數字。但放回那個年代,它代表的,是一個普通信徒為教會擺上的心意。
劉牧師還提到,有位叫阿平的弟兄,即使到了生命垂危的時候,仍然在醫院傳福音。其中一位福音對象,就是從監獄出來的人。那座監獄,就在聖光堂所在十字路口的另一側,隔著街口便能望見。
如今監獄已經搬遷,舊址也改成了博物館。今天再走到這裡,也許很難想像,一座教堂和一座監獄,曾在這片老城區彼此相望,也見證著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第三站:百年爐火烤出來的香蕉蛋糕
走出聖光堂,繼續往老城區走,來到陳旭年街。這裡有一家值得排隊等候的百年老店——協裕麵包西果廠。
創立於1919年的協裕,至今仍堅持使用傳統燃木、炭火壁掛爐烘烤。早上先出爐的是傳統麵包,而人氣十足的招牌香蕉蛋糕,通常要到上午11點左右才陸續出爐。剛出爐的香蕉糕,很快就會被排隊的客人帶走。所以,來得太晚,說不定真的只能聞香而回。
站在這間百年老店前,看著一批批麵包從傳統爐火中出爐,你會發現,新山的歷史有時候並不在博物館裡。它也可以是一爐火、一塊麵包,以及一個流傳了一百多年的味道。

第四站:沒有屋頂的「信仰博物館」
吃完香蕉蛋糕,繼續在老街逛。走著走著,就來到柔佛新山著名的「和諧街」。劉牧師提到,他過去在臺灣進修時,老師曾帶他們參觀世界宗教博物館。後來老師問他,新山有沒有這樣的地方?劉牧師的回答很有意思:「我們沒有博物館,但是有一條實體的和諧
街。」
在這片老城區裡,教堂、清真寺、華人古廟、錫克廟和印度廟彼此相鄰。劉牧師形容,這條街很特別:全球約84%人口所信奉或歸屬的主要宗教,以及民間信仰,都能在這一帶找到相應的宗教建築。不用走進博物館,也不需要面對一件件展品。沿著街道走,就是在讀柔佛新山的歷史。

第五站:跟著蘇丹,吃一份海南雞扒
走了一上午,也該坐下來吃午餐了。柔佛老字號。這裡創立於1946年,至今仍保留著傳統南洋茶餐室的味道。而這裡還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小彩蛋:現任柔佛蘇丹依布拉欣,也曾多次到華美用餐。
劉牧師也特別提到這家店。如果來到這裡,不妨跟著蘇丹的選擇,點一份招牌海南雞扒。一塊雞扒、一份薯條,再配上一杯飲料,看起來很簡單,卻很能代表老柔佛新山的飲食風貌——海南移民帶來的烹調方式,在南洋生活中慢慢發展出屬於這裡的味道。
吃飽了,下午繼續走在街上去尋找歷史。

第六站:再看一眼新山的歷史
劉牧師推薦到新山華族歷史文物館走走。至於館內究竟收藏了新山華人哪些故事,就留給有興趣的旅人自己去發現。
看完再回到街上時,可能會發現:同樣的一條老街,再看一次,已經不一樣了。走了一整天,也該吃晚餐了。劉牧師接待外地來的牧者和短宣隊時,也會帶他們到香港仔美食中心。這裡沒有特別講究的儀式感,就是一個方便、選擇多的用餐地方。想吃什麼,就點什麼。
新山的魅力,也許不一定在於它有什麼特別驚人的景點,而是當你願意慢下來,就會發現這裡有自己的歷史、自己的生活,也有許多人每天如此過日子。
第八站:戴上皇冠,結束這一天
吃過晚餐,如果還有一點時間,不妨把一天的行程延長到夜晚。
劉牧師還推薦到武吉士林皇宮廣場(LamanMahkota Istana Bukit Serene),在巨大的皇冠拱門下「戴皇冠」。到了晚上,燈光亮起,站到皇冠下面,拍一張照片,為這一天留下一個輕鬆的句號。
如果只是旅游,我們已經走完了一天。但如果換一張地圖,我們看到的又是什麼?原來,在這些街道、建築、人物和故事之間,也留下了一段福音的足跡。你以為自己走在新山的街道上,其實,神早已經走在這裡。
「你也要紀念耶和華你的神在曠野引導你。」申命記八章2節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