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-02-09 基督教論壇報 / 藝文影視

《春節紙上電影院》愛,是不可言喻的空間─《孤味》的執著與放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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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秀英獨力扶養三個女兒成人。(劇照提供:威視)
◎徐硯美

年輕人常常對長輩有兩種印象:一是碎念不斷,滿滿的人生大道理;二是沉默寡言,默默隱藏自己的情感。這兩件事看起來是對立的,有時卻只是一體的兩面。

很多長輩是用叨叨絮絮的「人生大道理」來隱藏自己真實的「情感」。而這些不可言喻的情感,往往因為時代的關係,他們所經歷的磨難,生活的艱難、大家庭的期待與要求、傳統價值的框架,都讓年輕人覺得難以理解,甚至會用「缺乏個性」或太過「老熟世故」來衡量長輩。

但是,倘若年輕人能穿透眼見的表象,去看見時代與人格養成的「脈絡」,往往便會發現長輩的心裡要蘊藏著多大的韌性,才能夠成為今日的他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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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逾古稀的林秀英,再面對數十年沒聯繫的丈夫,卻是他的離世。(劇照提供:威視)



《孤味》是導演許承傑將2017年同名短片改編為長片的作品,故事敘述林秀英(陳淑芳 飾)是台南知名的海鮮餐廳老闆,她有三個女兒,大女兒阿青(謝盈萱 飾)是一位舞蹈老師,二女兒阿瑜(徐若瑄 飾)是一位整形外科醫生,小女兒佳佳(孫可芳 飾)則剛剛從母親手中接下海鮮餐廳,成為新的老闆。

三個女兒的父親很早就離家北上,離去前給了林秀英一張離婚協議書,要她簽字,她拒絕了,然而他還是決定拋妻棄女的離開。爾後林秀英一個人從路邊攤賣蝦捲,一路賣到開餐廳,把家中三個女兒扶養長大。

故事的開始,是在林秀英大壽的當天,也是佳佳接掌餐廳的那天,佳佳接到醫院的消息,父親(龍劭華 飾)已經重病,佳佳趕往醫院見到父親的最後一面。

這個消息也傳到數十年沒有跟丈夫聯繫的林秀英耳中,這個被塵封許久的男人,就像一張只是蒙塵卻沒有褪色的照片,重新地從人生的櫃子裡被翻出一樣,他回來了,卻也離開了。

(劇照提供:威視)

小女兒佳佳(右)與蔡小姐。(劇照提供:威視)



林秀英在生日宴後開始處理丈夫的後事,過程中,跟三個女兒乃至家族中自己的么弟(洪都拉斯 飾),都因為翻起許多往事而多有齟齬,並且,她還要面對北上的丈夫,在未離婚的情況下,有一個在一起十數年的紅粉知己蔡小姐(丁寧 飾)。

整部電影,觀眾一直懸著一顆心,看著年逾古稀的元配,如何去處理所謂的「小三」。這種好似在倫理道德中無法容納的關係,卻在林秀英的身上,找到了一個出口,就是她真心地明白丈夫離開的原因,也了解蔡小姐與丈夫之間有著相知相守的關係,從而,她自己在丈夫逝世之後,拿了那張離婚協議書,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《孤味》體現的,是在上一個世代裡具有的一種生命的韌性,這種韌性,超越了社會、家族乃至許多人對於關係的道德框架,它並不是凸顯「小三扶正,元配出局」這種花邊新聞式的狗血劇情,而是很深層、難以言喻的,愛的本質。

電影中的林秀英放下對丈夫離開的不捨,從而長出得以擁抱任何人的空間,她並非只是寬恕了丈夫,更是釋放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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