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-05-27 基督教論壇報 / 藝文影視

你是我快樂的來源——《親愛的童伴》影後省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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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瑪莉詠與奈莉一邊玩鬧,一邊做可麗餅。(劇照提供:海鵬影業)

◎齊玉華

有人說:「小時候,快樂是一件簡單的事;長大後,簡單是一件快樂的事。」在人生歷程裡我們一邊成長、經歷高低起伏,也一邊留下生命中的遺憾。直到長大後逐漸意識到世界的複雜,便開始想念孩提時那純粹的快樂。

法國電影《親愛的童伴》是孩子與大人的一場共同體驗;其中簡單奇幻的設定,帶觀眾通往過去與未來重疊的空間,譜出一段細緻又溫馨十足的友誼。

電影開場,小女孩奈莉在養老院與奶奶們一一道別,來到最後一間已清空的病房,看著母親遙望窗外的背影,可以得知外婆在這裡度過晚年。夜裡,母女倆聊著心事,奈莉對母親瑪莉詠說:「我沒有好好和外婆告別……。」雖然每次探望外婆後奈莉都會道別,她卻無法預料原來上次說再見以後,便是彼此生命的永別;這也成了奈莉心中的遺憾。

母女倆翻閱著瑪莉詠的童年回憶。(劇照提供:海鵬影業)

毫無人煙樹林偶遇同齡女孩

當摯愛的外婆去世,八歲的奈莉隨父母回到舊居、整理外婆的遺物。奈莉第一次來到這裡,她在舊房子周圍探險,也對媽媽的童年生活充滿好奇。然而,大人哀傷的世界容不下孩子走進;痛失至親讓瑪莉詠陷入心靈悲痛的死角,觸景傷情的她隔天一早不辭而別,留下丈夫與女兒繼續大掃除的任務。

奈莉探索著媽媽成長的屋子,她獨自走進附近的森林,尋找母親兒時搭建的樹屋。奇妙的是,奈莉在森林裡遇見一位跟她同齡的小女孩,倆人很自然地玩在一起,展開了一段短暫而親密的友誼;而這位小女孩名叫瑪莉詠,道出她就是奈莉的「小媽媽」……。​

《親愛的童伴》片長只有72分鐘,卻足以帶出莫大的省思與感動。電影以兒童純真的視角出發,藉由奈莉經歷外婆的逝世與母親的出走,開啟了一次跨世代對話,探索母女間的親密關係。

父母如數家珍的童年往事,作為兒女的我們,頂多只能透過長輩的隻字片語、泛黃褪色的老照片,連結於他們斑駁的回憶。即使如此,我們對父母的過去也僅止於一知半解。若有機會一窺父母小時候的模樣,身為孩子的你,是否願意與他們促膝談心?

我想,任誰都曾幻想可以乘坐時光機,回到自己的過去。若真有這樣一台機器,還能帶人穿梭至更久遠——見證父母兒時最快樂的時光,甚至陪伴他們走過低谷;光是想像能參與他們的曾經,已是意義非凡、彌足珍貴。

當母女成為彼此的童伴。(劇照提供:海鵬影業)

母女成摯友化解親子隔閡

片中,奈莉遇見自己母親的小時侯,是一個多美麗的設定。當母女成為朋友,這段關係跨越了代溝,親子間的隔閡也就迎刃而解。外婆因患有遺傳性骨骼疾病、不良於行,所以小瑪莉詠即將要做手術,預防日後發病。不過經常把死亡掛在嘴邊的母親,也讓女兒因此對手術感到不安,使得這種焦慮感長久累積。

成年人經歷的挫敗與跌撞比孩子還多,但這不代表他們更懂得如何化解情緒。23歲便升格當媽媽的瑪莉詠,在經歷喪母之痛後顯得更消沉,而奈莉雖然無法理解大人的世界,但媽媽臉上的哀傷,敏感而善於觀察的她都看在眼裡。這位小女孩甚至認為是自己的出現,成了母親悲傷的來源。直至她以「童伴」身分出場,才有機會瞭解母親成長路上的鬱結。

這也許就是為何,原本與父親約定好「清完壁櫥就去找媽媽」的奈莉,最後會懇求父親在舊居多留一個晚上。爸爸不解地問女兒:「為什麼呢?今天是媽媽生日不是嗎?」奈莉雖然無法以女兒的身分,陪伴母親走過死蔭幽谷;但這時的她,卻可以出席好朋友的童年派對,留下兩人快樂的時光印記。

小瑪莉詠動手術前的晚上,祖孫三人慶祝著她九歲的生日;也因為如此,奈莉終於可以跟外婆好好說一聲「再見」。來不及好好道別的遺憾,如今得到了美好補償。

外婆替奈莉打領帶。(劇照提供:海鵬影業)

學習回轉像孩子般單純

每個大人都曾經是孩子,誰不想回到過去,給予自己還是孩子的父母一些慰藉?電影開啟一場溫柔且悠遠的時空交疊,當母女能像姊妹般嬉戲,這場充滿著詩意與魅力的跨世代溫柔,除了令人欣慰,更回味無窮。

導演瑟琳席.安瑪在創作《親愛的童伴》故事時說:「孩子的視角,是我拍攝這部電影時,所有決策的核心。」在打造這個奇幻的空間維度時,她希望觀眾發揮想像力,回到小孩子無邊無際的想像世界。至於為什麼要從孩子的視角出發?筆者想起聖經中,主教導我們可以從孩子身上學到的事。

耶穌便叫一個小孩子來,使他站在他們當中,說:我實在告訴你們,你們若不回轉,變成小孩子的樣式,斷不得進天國……。」(馬太福音十八章2-3節)單純又知足,是許多成年人眼中孩子散發的特質;箴言廿章11節也這樣描述孩子的樣式:「孩童的動作是清潔,是正直,都顯明他的本性。」只要我們反覆思考主的話,就能明白為什麼「人要回轉像小孩子」。

兩位小女孩齊心合力搭建樹屋。(劇照提供:海鵬影業)

完全信靠使心歡喜靈快樂

孩子的童言童語,有時比大人想像的更有智慧;他們充滿童真、富創意的想像力,最重要是懷有一顆清潔的心,讓人看見信心的榜樣。片中一幕,小瑪莉詠問她的童伴:「妳來自未來嗎?」奈莉則回答:「我來自妳身後那條小路。」對基督徒而言,未來又在哪裡呢?想起曾看過的一篇文章,對天國有如此美麗的描述:「有一個未來的地方,一個永恆的住所……。

主耶穌要我們回轉像「單純真愛、柔和謙卑、完全信靠主」的小孩。然而在現實生活裡,成年人很容易遺忘要以單純、渴慕的心親近神。我們是否可以像孩子一樣,轉向那我們所愛與信賴的——「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,我就使你們得安息。我心裡柔和謙卑,你們當負我的軛,學我的樣式;這樣,你們心裡就必得享安息……。」(馬太福音十一章28-30節)以致於進入那未來、永恆的居所?

身處在動盪多變的世代,當我們與主共負一軛,背負的擔子就會變得輕省許多,這是主耶穌的應許。臉上縱有倦容、心靈即有重負,在主的愛中都能安然卸下。儘管躺臥在耶穌的胸懷、凡事單純倚靠,享受有祂同在的喜樂。

快樂其實很簡單,只要我們回轉像小孩,就如片中的奈莉與小瑪莉詠——忘我玩著角色扮演的遊戲、齊心搭建樹屋、嬉鬧間做可麗餅,兩人開懷大笑的歡樂氛圍彷彿從螢幕裡穿透出來,不僅讓觀眾笑逐顏開,也叫人記住了她們就是彼此快樂的源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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