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-11-26 基督教論壇報 / 休閒旅遊

以海洋為舞台 活躍於中世紀的港口城市:義大利熱那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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絕美的港口城市熱那亞。

◎撰文——胡慧馨

義大利港口城市熱那亞的規模不大,但她曾是中世紀叱吒風雲的海洋共和國,與另外三座海洋城市——威尼斯、比薩和阿馬爾菲齊名。強盛之際,在地中海沿岸和北非有好幾處殖民地。

全球化加劇了各國貿易競爭,疫情甚至讓國際航運貨櫃「一櫃難求」,誰是真正的「航海王」,成了一時最熱門的話題。然而以海洋作舞台活躍於國際的城市,主前十幾世紀有腓尼基人建立的西頓和推羅城(現皆屬黎巴嫩),中世紀則有熱那亞(Genova)和威尼斯;而十月11日紀念在熱那亞出生的探險家、航海家的哥倫布日,也因抗議聲浪不斷,讓人對昔日海洋霸權引發的殖民主義有更全面的反省和審思。

義大利的港口城市熱那亞,在十三、十六和十八世紀分別出現了三位名人。一位是對促進歐亞發展有巨大貢獻的馬可波羅,一位是發現美洲大陸的哥倫布,最後一位則是拿破崙無緣的未婚妻德茜蕾.克拉里。

馬可波羅曾被關在熱那亞的監獄,哥倫布出生於城牆邊一間狹窄的雙層石屋,德茜蕾是長大後才與母親住過熱那亞。儘管拿破崙愛上約瑟芬,後與德茜蕾解除婚約,但德茜蕾後來與法國大將軍成婚,隨夫婿當上瑞典及挪威國王,意外成為兩國王后。

(Photo by Raghu Nayyar on Unsplash)

因海上貿易發展成獨立強國

義大利過去分裂為許多王國,當年的熱那亞和世界所有小國一樣,總在強權環伺下,被迫變更主權和國家認同,在西元前兩百年的古羅馬與迦太基的布匿戰爭中,因站錯邊選擇羅馬而失去重要的商貿地位。直到中世紀才因十字軍東征逐漸繁榮,還發展成獨立而強大的海洋共和國。

1253至1381年間,熱那亞為了爭取貿易霸權,與距離不遠的威尼斯爆發四次大戰,戰敗後只能勉強維持經貿地位。到了十六世紀,靠著銀行借貸逐漸恢復生機,進而支持西班牙與荷蘭爭奪海權。熱那亞最後一蹶不振的原因是西班牙的衰落和王室破產,許多商人傾家蕩產。

十九世紀初期,勢如破竹的拿破崙將熱那亞共和國納入為法蘭西帝國的一部份,但拿破崙失勢後,熱那亞旋即割讓給在義大利半島的薩丁尼亞王國,並隨其統一成為義大利的一部份。十九世紀末,熱那亞和米蘭成為義大利的主要金融中心。

身穿加冕長袍的拿破崙肖像。(Wikipedia CC)

市區華麗宮殿見證昔日風華

熱那亞現在為義大利第六大城市,冬天頗為濕冷;記得到訪那天下著霏霏細雨,我們順著山路而行。由於住宅區的道路狹窄且坡度陡,摩托車是最方便的交通工具。

市區著名的旅遊景點為費拉里廣場(Piazza De Ferrari),附近有卡洛·費利切歌劇院、辦公大樓、銀行、保險、私人企業總部,還有全是拱廊騎樓的商店、餐廳與高檔名品店,其中央以噴泉著稱,是熱那亞的金融及商業中心。

費拉里廣場。

加里波第街是熱那亞最重要的街道之一,以古代宮殿著稱。這條長250米、寬7.5米的街道建於1550年,1882年以朱塞佩.加里波第重新命名。2006年,該街以「熱那亞歷史中心的新街和羅利宮殿體系」的一部分列為世界遺產,沿路有作為博物館、市立美術館的紅宮、白宮,以及建於1565年、現為市立博物館的多利亞——圖爾西宮與執政官宮等。

值得一提的聖喬治宮(Palazzo San Giorgio),於十三世紀建造時,故意使用勁敵威尼斯共和國駐君士坦丁堡使館所拆卸的材料,還將象徵威尼斯主保聖人聖馬可的石獅,展示在門前以宣洩爭霸之恨。這座曾作監獄的宮殿,囚禁過影響歐洲人對中國觀感甚鉅的威尼斯人馬可波羅,他因戰爭被擄關押在此口述中國見聞,才有在中國經商探險的回憶錄。

聖喬治宮。

聖羅倫佐主教座堂,是羅馬天主教熱那亞總教區的主教座堂,最早建於五、六世紀,主要獻給熱那亞主教(San Sirus)。在中世紀時,當其他廣場尚未出現,前面的廣場是該市唯一的公共空間。

聖羅倫佐主教座堂。(作者提供)

哥倫布故居為旅遊亮點

至於近代的旅遊景點,1992年為世界博覽會興建的熱那亞水族館,是義大利最大、歐洲第二大的水族館,以保護眾多的海洋生物群種和生態再生系統聞名。另外,透明球型的皮亞諾泡沫,和造型獨特、眺望前方的巨大雕像和吹號角童人的海王星帆船,也頗為特別。

關於發現美洲新大陸的哥倫布(Christopher Columbus 1451-1506)生長的故居,也是熱那亞的旅遊亮點。這棟位於城門邊,由紅磚和石塊蓋成的狹窄二層小樓,18世紀才被重新整修。從其內部簡單的陳設,世代經營織布生意的哥倫布家族應屬小康。當初西班牙的斐迪南國王和伊莎貝拉女王,允諾哥倫布只要到達印度,就會授予世界洋海軍上將的位階,並成為所有他發現並宣布為西班牙領地的總督。

另外他對新領地上任何一個部門都有提名權,還可以永遠從新領地的總收入中抽一成做報酬。再者,他有權購買新土地任何商業投機事業的八分之一股份,享受他們八分之一的收益。

哥倫布故居。

若非遵行上帝教導  一切勞碌皆為虛空 

提起哥倫布的定位,至今仍備受爭議。對西班牙和歐美而言,他是擴張西方勢力、開啟歐洲殖民海外領地的英雄;但對無辜的美洲原住民而言,卻是帶來殺戮、傳染病,壓迫當地人民從事金礦勞動,進行奴隸販賣的剝削者,也是造成族群滅絕的罪魁禍首。而他一直以為發現的是印度,卻不知找到的美洲是新大陸。

後來西班牙王室和哥倫布指派的美洲殖民地管理者發生衝突,遭到王室逮捕並被解除總督職位的哥倫布,便對西班牙王室沒有履行給他和繼承者的利益承諾提出訴訟。

1506年,夢想未果的哥倫布在西班牙北部一個普通旅店裡逝世,即便他的兒子曾擔任過殖民地的總督,但如同聖經所載,不公不義搶奪的財物終將歸於徒勞,人用智慧、知識、靈巧勞碌得來的,卻要留給未曾勞碌的人為分。哥倫布終其一生為後代子孫累積財富的夢想並未實現,連兒子之後的發展也無從查考。

令人流連忘返的加里波第街。

從歷史的後來發展看到,馬可波羅記憶裡資源富饒的元朝,隨著瘟疫戰亂很快便改朝換代;哥倫布念茲在茲的殖民地利益,最後證明只是紙上富貴、為人作嫁;而德茜蕾·克拉里雖貴為王后,但因和先生缺乏感情基礎、聚少離多,加上生活喜好不同、各有新歡,人生目標也不同,幾乎各過各的生活。

如同聖經所言,奉行上帝的教導,成為榮神益人的人,否則生命的勞碌盡都虛空。所以這三位熱那亞名人傳奇的一生,就像熱那亞在歷史洪流中的定位、角色和變遷一樣,不斷在期待與意外中殞落興起,迴旋變動,至於真正留下的,大概僅是讓人追憶憑弔的古蹟和可作殷鑑的故事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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