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-02-26 基督教論壇報 / 靈修禱告

罪從一人進入世界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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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Adam and Eve in the Garden of Eden", by Johann Wenzel Peter, ca.1800-29

◎吳道宗(聖光神學院研究教授)

亞當是人類歷史中最特別的人物,因為他不只是第一個人類,也是因為他並非由父母親所生;乃是神從塵土所造,並且吹氣在他的鼻孔裡而有的。這也意味著,亞當沒有經過嬰兒、少年、青年的成長過程,而是一受造就是個成年人了。

身為第一個人類,亞當同時是第一個按神的形像所造的人(創世記一章26節),他的被造是為了管理整個大地(28節),也為要修理、看守伊甸園(二章15節)。

作為有史以來第一個人類,亞當並沒有手足或親友,換句話說,他被造之後是孤獨的,身旁最多只有動物圍繞。而且他一被造就被神安置在伊甸園,園中有一道河流出來,然後再分為四道。在那個園子裡,長滿各樣美好的樹木,樹上也結滿可以作為食物的果子。在那時,我們不管稱他是動物園園長或植物園園長都合適。

"The Creation of Adam" (detail), by Michelangelo, ca.1511

神所造的第一對夫妻
那時的伊甸園,和現今世上最絢麗的花園相比,都有過之而無不及。那裡也沒有討厭的荊棘和蒺藜,因此不必除雜草,不必維護;肚子餓了,更是隨手一伸,就可以摘到水果吃。

園中最不尋常的樹,是生命樹和分別善惡的樹(二章9節)。神吩咐亞當可以吃所有樹上的果子,只有一棵樹的果子例外,就是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。若執意不聽,後果將會非常嚴重,就是吃的那天必「死」無疑(17節)!亞當在當時必是記得清清楚楚,之後才會轉告自己的另一半,就是夏娃(三章2-3節)。

亞當的妻子夏娃,和亞當一樣的特別,她也不是由父母所生;而是從亞當身上的邊骨作為材料造的(二章21-22節)。夏娃的被造,是因為上帝看到亞當一個人太孤單,所以造另一個人「幫助他」。我們可以想像,當上帝把造好的夏娃帶到亞當跟前時,一定使亞當十分驚喜,以致他發出驚嘆:「這是我骨中的骨,肉中的肉」(23節)!

這對新人的結合,也成為後世所有夫婦的模範:「因此,人要離開父母,與妻子連合,二人成為一體」(創世記二章24節)。這也間接說明,神眼中理想的婚姻組合,是世界上第一對夫妻:一夫一妻,一男一女。

話說回來,那時這對夫妻並沒有穿衣服,非因園中無法產出蔽體之物,而是他們並沒有受到罪的汙染,所以不把赤身露體當作是可恥的(二章25節)。換言之,在違背上帝的命令後,人的眼睛就「明亮」了;被上帝看為「甚好」的創造(一章31節),在他們「看」來,竟然變成可恥的,以致需要加以遮蔽起來(三章7、10節)。

由此可知,狡猾的蛇告訴夏娃吃了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,「便如神能知道善惡」(三章5節),原來是個騙局(參約翰福音八章44節)。因為亞當、夏娃所「知」的,並非是「善惡」的正確分辨;更多的是「惡」的知曉。明確的說,夏娃認為吃了「能使人有智慧」的果子,其智慧的判斷是惡大於善,羞恥大於榮耀。

神要人類生養眾多
亞當在伊甸園早就領受了上帝「要生養眾多,遍滿地面」的命令。原本他一直納悶,這項艱鉅的使命如何達成。但是當夏娃出現後,他才明白過來,於是陶醉在努力遵行神旨意的美好經驗中。根據聖經,亞當、夏娃生了三個兒子:該隱、亞伯、塞特。

但是猶太典外文獻《偽經》(Pseudepigrapha)的〈禧年書〉(Book of Jubilees)指出,亞當、夏娃也生了亞婉(成為該隱的妻子)、亞姿拉(成為塞特的妻子)兩個女兒(Book of Jubilees iv 1,8)和另外九個兒子(Book of Jubilees iv 10)。

猶太歷史學家約瑟夫的記載則更多,他指出亞當、夏娃共生了33個兒子,23個女兒。不論如何,這些猶太傳統的記載僅供參考,詳情尚待直接問亞當後才能知曉。

"The First Mourning", by William-Adolphe Bouguereau,1888

人類第一起兇殺案
不過,在亞當、夏娃的家,發生一件令他們終生遺憾的悲劇,就是他們的大兒子該隱(創世記四章1、2節),殺了第二個兒子亞伯(8節),事情的起因和獻祭有關。由於該隱所獻的祭物,並沒有蒙上帝悅納,反倒是弟弟所獻的供物,被上帝看中。其真正原因不是獻祭內容之別(穀物與肉),而是行為好壞之分(創世記四章7節;約翰壹書三章12節)。

這就使得該隱心生不滿,找機會發洩。於是有一天,在田間四下無人時,該隱先是毆打自己的弟弟,接著痛下殺手。身為這兩個孩子的父母,亞當、夏娃知道後,該是多麼撕心裂肺!而罪對人與人之間的關係,其破壞力又是何等的大!人類第一宗殺人案,竟是發生在自己的家庭內,起因只是因為嫉妒!

蛇的水果邏輯引誘犯罪
比起該隱殺亞伯更難理解,也影響更大的,是亞當夏娃的犯罪、墮落。事情是這樣的:在伊甸園中,不知何時爬進來一條蛇,而且還會說話!牠是個狡猾的「活物」(三章1節),一直掛在樹上,等待機會向人下手。有一天,蛇刻意在夏娃經常走過的樹上等她,牠先向夏娃打招呼,然後就切入「吃水果」的主題。

蛇的「水果邏輯」是這樣的:上帝其實為自己留一手,祂禁止人吃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,是因為祂不願意人和祂一樣的「能知善惡」(三章5節)。不但如此,違反神的禁令,也不會遭受到像祂所說的那種結果。意思就是,神說了謊,是誠實的蛇把真相告訴人。

夏娃聽了蛇這麼說,就在味覺(好作食物)與視覺(悅人的耳目)的催化、放大之下,再加上想要「有智慧」(三章6節)的強烈慾望,夏娃不顧一切的摘下那樹上的果子吃了。而一旁的亞當不但沒有勸阻夏娃,在夏娃遞給他果子時,神的叮嚀完全被拋諸腦後,就跟著一起吃了。

就在他們等待吃完果子後,看看是否有奇妙的事發生時,他們注意到,眼睛「明亮」後的第一個發現,就是看到自己和對方都是裸體的(三章7節),那還真令人覺得不好意思呢!即使他們已經互看對方的身體好幾年,但還是覺得用無花果樹的葉子遮起來,比較有安全感。

犯罪後的聰明用處
他們要面對的,第一個當然是神。當神照著祂的習慣又來到園中走走,亞當與夏娃知道自己闖了禍,就躲起來。因此當神沒有看到他們出現在平常的地方,就呼喚亞當:「你在哪裡?」(三章9節)亞當這才告訴神,他的赤身露體使他羞於見神。神一聽,就知道他們吃了那樹上的禁果,才會有這樣的「恥感」。於是問亞當說:「誰告訴你赤身露體呢?莫非你吃了我吩咐你不可吃的那樹上的果子麼?」(11節)

亞當的反應很快,立刻把責任推到神身上(你所賜給我……),以及推到夏娃身上(與我同居的女人,她把那樹上的果子給我,我就吃了)。這種推卸責任的功夫,不必教,只要墮落自然就會,從現在所有人的表現就可以證明!

神接著問夏娃:「你做的是什麼事呢?」(13節)夏娃也不是省油的燈,立即把責任推給了蛇,而且她還知道是蛇「引誘」了她。顯然人犯罪後,就變「聰明」了;但聰明卻是先往壞的地方使。神沒有問蛇任何問題,既然牠又狡猾又會說謊(三章1-5節),加上牠生命中沒有神的「形像」,只有頭殼壞掉才會去做這件愚蠢的事。

雖然在很久以後,保羅在提摩太前書中說:「且不是亞當被引誘,乃是女人被引誘,陷在罪裡」(提摩太前書二章14節),這並不表示亞當在這事上沒有犯罪,因此就沒有責任、是無辜的(參羅馬書五章12-19節)。相反的,這一節指的是:亞當不是第一個被蛇誘惑,乃是夏娃第一個被蛇誘惑。

"Adam working the land", stained glass window ,1180,Canterbury Cathedral, Canterbury

三方判決與救贖希望
於是神立刻作了判決,這判決牽涉到三方:

一、蛇的部分。牠要受咒詛,用肚子走路,終身吃土。不只是當下牠要與女人為仇,將來蛇的後裔也要與女人的後裔彼此為仇。不過,在這互相為仇的情況,有一個好消息宣告:有一天那將要來的彌賽亞,要獲得最後的勝利(創世記三章15節;參路加福音十章18節;啟示錄十二章9-10節)。這就預告了神為人預備了救贖的福音;人墮落後,並非完全沒有希望的!

第二,夏娃的部分。她要多受生產之苦,在懷胎十個月裡,眼看過去婀娜的身材逐漸變得像水桶,生產時又痛到不行;而男人只能在旁邊禱告及喊加油,其他就靠女人自己了。還有,她也要戀慕丈夫,且被男人管轄。難怪到現在,男人只要一晚回家,老婆就會一直打手機找老公,這都是夏娃造成的!

第三,亞當的部分。雖然他不必為生孩子冒著生命危險,但是他也不輕鬆。他一生要勞苦工作才得食物果腹,田地也會一直找他的麻煩,不斷地生各種荊棘和蒺藜,使他在收穫上受到損失。難怪男人通常脾氣都不好,因為那是亞當在耕作時留下的習慣:誰會在工作得又苦又累的情況下,回家被老婆嘮叨,還能和顏悅色的?

除了以上的判決,神還把亞當、夏娃趕出了伊甸園(三章22節),不是要與他們一刀兩斷,而是為了他們的好處。因為若他們繼續在園中,然後又吃了生命樹上的果子,那麼他們就要永遠活著。但他們永遠活著不是幸福快樂的活著;而是永遠受到罪所帶來的痛苦與刑罰活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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