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-05-28 基督教論壇報 / 靈修禱告

優質何竟成劣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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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加百列

演藝圈不時傳來藝人離婚的消息,有時甚至伴隨醜聞,引來網友群觀熱鬧。螢光幕前,偶像們經年累月耗盡巨資營造的公關形象,還有亮麗體面的人物設定,卻在暗黑歷史曝光之後,一夕之間崩壞。

群眾們感嘆於日光之下,有好多不知道的事;聖經的智者卻早已宣告一個不變的真理:「日光之下並無新事」。事實真相仍舊等待查證,我們仍會疑惑,為何優質偶像竟在一夕之間成為劣跡藝人?但基督徒也許早已知道,聖經也充斥不少優質的偉人竟是劣跡的示範。

信心偉人家務事為何記在正典?
毫無疑問,亞伯拉罕是舊約歷史的偉大人物。上帝親自呼召、向他顯現與說話。創世記的篇幅與主軸,也圍繞著上帝對亞伯蘭及其子孫的應許。「於是領他走到外邊,說:你向天觀看,數算眾星,能數得過來嗎?又對他說:你的後裔將要如此。亞伯蘭信耶和華,耶和華就以此為他的義。」(創世記十五章5-6節)

當上帝呼召摩西,賦予他帶領族人出埃及的使命,是因為念念不忘自己當年對亞伯拉罕及其後裔的承諾。「神又對摩西說:你要對以色列人這樣說:耶和華─你們祖宗的神,就是亞伯拉罕的神,以撒的神,雅各的神,打發我到你們這裡來。耶和華是我的名,直到永遠;這也是我的紀念,直到萬代。」(出埃及記三章15節)

而使徒保羅對著新約時代的信徒,提及基督信仰的核心,囑咐新約信徒們效法亞伯拉罕。「所以,你們要知道:那以信為本的人,就是亞伯拉罕的子孫。並且聖經既然預先看明,神要叫外邦人因信稱義,就早已傳福音給亞伯拉罕,說:萬國都必因你得福。可見那以信為本的人和有信心的亞伯拉罕一同得福。」(加拉太書三章7-9節)

然而,創世記第十六章卻毫不猶豫地保留信心之父、多國之母的惡行惡狀。基督徒每逢展讀時,心中總有疑問:亞伯拉罕家中的家務事、兩位女人間的戰爭,何須記載在聖經正典?

Abraham's Journey from Ur to Canaan, by József Molnár , 1850

一、當弱勢者的需要不被關顧:
撒萊對亞伯蘭說:耶和華使我不能生育。求你和我的使女同房,或者我可以因她得孩子。亞伯蘭聽從了撒萊的話。」(創世記十六章2節)

撒萊主動為亞伯蘭納妾,這必然是經過撒萊的精心盤算──論年齡,使女夏甲正值青春年華;論背景,埃及人與迦南人地方派系的勢力毫無瓜葛。選擇夏甲為妾,將來的風險與糾紛相對微小。亞伯蘭也欣然接受這樣的規畫,代理孕母的人選隨即拍板敲定。

撒萊對亞伯蘭說:我因你受屈。我將我的使女放在你懷中,她見自己有了孕,就小看我。願耶和華在你我中間判斷。亞伯蘭對撒萊說:使女在你手下,你可以隨意待他。撒萊苦待她,她就從撒萊面前逃走了。」(創世記十六章5-6節)

然而事情發展不如撒萊的算盤打得精準。原先最安全的人選夏甲,在「麻雀成鳳凰」後,一夜之間狐狸尾巴竟露了出來。撒萊的策畫如同照妖鏡,同時照出夫婦倆的軟弱本性。

這計畫開始就是妻子的餿主意,然而深怕捲入兩個女人的戰爭中,亞伯蘭竟對夏甲的命運與肚子裡的嬰孩,事後一副事不關己。

撒萊更是拿著雞毛當令箭,彷彿忘記自己當初正是整個事件的始作俑者。貴為主母豈能被輕看呢?撒萊無法忍受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,於是她狠狠虐待夏甲,甚至希望對方失去肚裡的孩子。「撒萊苦待她,她就從撒萊面前逃走了。」

二、當人精心策畫想取代神的計畫:
耶和華的使者對她說:撒萊的使女夏甲,你從哪裡來?要往哪裡去?夏甲說:我從我的主母撒萊面前逃出來。」(創世記十六章8節)成為亡命之徒的夏甲,逃亡也許並非她原本的計畫;身為亞伯蘭的妾,肚裡懷有亞伯蘭的孩子,原本可能翻轉她為奴的一生。然而,如今她是主母的眼中釘,終日受到虐待,更別奢望亞伯蘭出面保護;夏甲彷彿預見,肚裡孩子的命運也難逃終生為奴。

只差最後一哩路,即將進入埃及邊境的書珥,夏甲卻被耶和華的使者追上。我們彷彿瞥見夏甲的無奈神情,「耶和華的使者對她說:你回到你主母那裡,服在他手下;又說:我必使你的後裔極其繁多,甚至不可勝數……。」(9-10節)

面對大腹便便、走投無路的夏甲,耶和華的使者並未報以安慰之聲。耶和華使者毫無同理心的命令句,不只讓夏甲原本為孩子計畫的自由之路嘎然而止,聽在夏甲的耳中,只不過是上帝為了履行對亞伯蘭「繁星計畫」的允諾,她必須乖乖回到主母身邊。

耶和華使者的要求,顯然站在亞伯蘭夫婦這邊。我們無需懷疑此時的夏甲早已握緊拳頭,準備為肚裡的孩子與使者一番拚搏。

並說:你如今懷孕要生一個兒子,可以給他起名叫以實瑪利,因為耶和華聽見了你的苦情。他為人必像野驢。他的手要攻打人,人的手也要攻打他;他必住在眾弟兄的東邊。」(11-12節)

使者應許夏甲的孩子,遠遠超過她的所求所想。使者彷彿是先知,說出了夏甲肚裡孩子的一生。他名叫以實瑪利,他的名字記念著上帝的垂聽;這個孩子不會是奴隸,卻是自由之身,因為他會如同野驢無拘無束。他即使沒有父家的勢力,他與周圍的人是勢均力敵,毫不遜色;這個孩子與他的弟兄將會平起平坐。

捍衛自己的孩子一直都是母親的天職;即使現實裡毫無資源,又是亡命之徒的夏甲也不例外。夏甲突然明白,眼前耶和華的使者不像她的主母,她並不是上帝手中的一步棋。使者在此為孩子描繪的未來,正是她心中所有的期盼。

夏甲就稱那對他說話的耶和華為看顧人的神……。」(13節)。

The Caravan of Abraham, by James Tissot, before 1903

神的恩典總往低處流去
上帝的選民、將使萬民得福的亞伯蘭與撒萊,如今在迦南安居樂業已經十年。當這對夫婦有權有錢之後,信仰對他們而言是什麼?

失去了與神對話,也沒有為神築壇;對兩人而言,信仰成了裝飾,神無需主導他們所有的決定,甚至對身邊弱勢者的關顧更非優先。我們只聽到亞伯蘭與撒萊的竊竊私語;而青春年華、在弱勢者中排行頭號的夏甲,她的終身大事不過是主母手上的一步棋。

亞伯蘭夫婦精心策畫、為遲遲未兌現的神的應許出主意,彷彿一天膝下無子,上帝就一天臉面無光。當神的兒女手握資源與權勢時,精心策畫用人的方式執行神的計畫,卻忘記神的計畫從來不是透過人的權勢,而單單是神恩典的介入

基督徒作家楊腓力曾說過:「神的恩典一直如同流水,總往低處流去。」其實,神的兒子實現神的救贖計畫,並非走向凱撒的寶座,而是透過死在十字架,彰顯出「反倒虛己,取了奴僕的形像,成為人的樣式;既有人的樣子,就自己卑微,存心順服,以至於死,且死在十字架上。」(腓立比書二章7-8節)

各人不要單顧自己的事,也要顧別人的事。你們當以基督耶穌的心為心。」(4-5節)保羅說這句話勉勵當代的基督徒,也成為歷代神的兒女的提醒。當信仰對神的兒女而言只是權勢的呈現,生活中無須破碎自己、揹起十字架,甚至弱勢者的需要不被關顧時──優質選民如亞伯蘭,也會成為劣跡的示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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