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-06-11 基督教論壇報 / 靈修禱告

水深之處,恩典留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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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The Miraculous Draught of Fishes", by Jacopo Bassano,1545

◎劉炳熹(台南東門巴克禮紀念教會牧師)

經文:路加福音五章1~11節

前言

現代用語「水很深」意味一件事背後有他人所不知道的內幕,一牽連下去可能會如肉粽串般沒完沒了,或者意味人們暗地裡的城府心機很深,沒事不要亂碰,以免付出難以承擔的代價。其實,認真想想人的樣貌,豈不也都「水很深」嗎?我們用無數看得見的地位、成就、財富掩飾自己內心,不願讓他人所碰觸,縱然知道可能不好,卻不願意做出轉變,除非,真的走投無路......。

焦慮於未來的西門......
漫漫長夜的辛苦,換得一場空,西門內心的失落可想而知,無數的「為什麼」繚繞心頭,是操煩、是焦慮、是憤怒,更是對自己的失望。船過水無痕,心碎了無痕,以捕魚為生的漁夫,看著他人滿載而歸,不知該如何迎向明天。罷了,日子終究要過,打魚的人離開船,正在岸上洗網,等待下一次出航的日子來到。長夜終究已過,曙光乍現的時分,訴說全新的可能,惟陷在其中的人無法看破。

霎那間,人群簇擁聲打破這份寂靜,一個看來平凡,沒太特別的男子,背後竟然跟著一大群人。西門匪夷所思,也沒掛在心上,偶然拂過的念頭:倘若那一大群人,是我網裡的「魚」,該有多好?

他,竟走上了西門的船,吩咐說:可否把船稍稍划開岸邊?還未會意過來的西門,下意識遵照對方的指示行動,接著,他坐了下來,娓娓向眾人宣講。「被迫」成為聽眾的西門,從其言說之中,內心好似被碰觸到了什麼,但,這真有辦法改變自己的未來?真有辦法解決所有的操煩、焦慮、憤怒與失望嗎?

焦慮於未來的我們......
西門心裡所浮現的問號,豈不也是我們內心的疑問?坐在禮拜堂內聽講的我們,縱然知道上主必然掌權,知道話語帶有力量,但生活還是得過,每一天的難題依舊牽絆,「信仰」真的有用?這不只是聽道者的疑惑,每一個講道者,承擔話語的僕人們,在每週孤單的閱讀與電腦前枯燥的打字,寫下一句句期能鼓舞人的話,寫出一篇篇期能感動人生命的道,內心依舊存有懷疑,這些,真有用否?

聚集在此的我們,一次又一次的問著:上主,未來要如何被轉變?此時此刻的難題要如何被解決?有人因此轉離群體,有人因此漸次冷淡,有人依舊坐在其中,但就只是坐著......。看著他人,好似恩典滿溢,好似得蒙祝福,好似飛黃騰達,為何此福無法臨到我?是不夠虔誠、不夠認真、不夠委身、不夠奉獻?還是,看見的不過假象,那幅心之所嚮的圖畫皆是虛幻,是自己「以為」的未來而已?

無人的安靜時刻,撇除外在回到內裡,我坦誠自己的焦躁,自己的煩惱,未來無止盡的焦慮感。悄悄地,有一微小的聲音浮現:「回到水深之處,把網拋出打魚吧!」認真?那不是奮戰一晚皆成空的地方?我要的是未來,怎麼會要我「回」到那失敗的地方,回到看來沒有意義的過去?

擁有全新未來的捕魚人
也許是看見人們簇擁著他,帶來些許的說服力;也許是從剛剛的言說裡,內心得著些許不同的感受,才會對他這句:「回到水深之處,把網拋出打魚。」有點半信半疑,否則,對自我捕魚技術與經驗深以自豪的捕魚人,怎有可能聽從一個不諳此道的陌生人。當然,是「我們」認為他不諳此道,無人知「道」就是他,是生命唯一的核心。

西門說:「老師,我們整夜辛勞,什麼都沒有打著;但既然你這麼說,我就撒網吧!」語畢,擲出網,豈料,魚湧入,網險被撐破!還來不及反應過來,西門已知單靠自己是不夠的,連忙揮舞手勢,邀集另一艘船協助,誰能料想,這次下網竟讓兩條漁船滿載,甚至要沈沒!

還來不及為此豐碩的成果喜悅,西門彼得立即跪在耶穌面前,說:「主啊,請你離開我吧!我是個罪人!」每個人的臉上未及驚喜,先是驚惶,怎麼會有如此之事發生?超越過了所有捕魚人的經驗與想像。耶穌對西門說:「不要怕,從今以後,你要得人了。」

於是,他們把船靠岸,西門彼得、西庇太的兒子雅各與約翰,就撇下了一切,跟從了耶穌。

我們,已擁有全新的未來
全球疫情大流行,迫使我們的生活方式進入「虛擬」與「真實」的世界,其實「虛擬」或「線上」隨科技進展早已存在,只不過如今我們「被迫」進入其中罷了!說來諷刺的是,人們不也常把「信仰」與「生活」過得如「虛實二元」嗎?談論虛實整合,再次讓我們認真回到水深之處,凝視恩典留痕!

要談論事物虛幻的光明面容易,要深刻反思人性的罪惡與黑暗面,從來都不是件易事。耶穌回到水深之處的邀請,如切洋蔥般一層層揭開我們的武裝,拋開以為可以保護人們的制度、經驗、地位、財富,看見「他」與自己同在的痕跡。

水深之處,是黑暗,是失敗,是破碎,是焦慮,但亦是恩典!我們帶著不足為外人道之的故事來到基督面前,或者,是基督自己進入了你我的心房,在那裡敲門,向你我說:「下網打魚吧!」愈是失落之地,愈是神聖之地,愈是恩典之地,我們就站在那裡,活在此刻,並且擁有全新的未來!

門徒的故事,是你我的故事,更是基督的故事。捕魚現場,生活現場,它不是虛擬,而是真實;教會現場,工作現場,家庭現場,求學現場......皆是基督現場!他就遨遊千百個現場,呼召你我得人得魚,訴說「水深之處,恩典留痕」!

【水深之處,恩典留痕】

長夜已盡,

  曙光乍現,

    清風吹拂,

       孤單身影。

船過水無痕,

  魚過網成空,

    為過去懊悔,

      為未來操煩,

         何去何從?

走入船,

  言說道,

    聲聲喚:

      回水深、

        拋出網。

水深之處,恩典留痕,

  再次擲出,收穫豐碩,

    未及驚喜,先有驚惶,

       我的未來,在你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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