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-07-14 人物見證

將一杯涼水給小弟兄解渴──熱血教師李德慰的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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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智中學李德慰老師訴說尋找生命呼召的故事。

文字:Sharon Lau╱攝影:Tidus&Andy

「求主給每一個家長智慧,每個契機都是上帝工作的契機,甚至子女出現一些不好行為,當大人覺得錯得離譜,但往往就是上帝出手的時機。」加拿大神召會嘉智中學宗教組李德慰老師,因回應上帝給他的呼召,就像一個生命農夫,栽種一個又一個的年輕生命。

李德慰在中學時代信主,當時他在學校的宗教科認識基督教,老師會和他們討論聖經。「當時有朋友邀我參加學校的教會,後來我也出席主日學。朋友問我要不要信主,我回答說很多事情好像都知道,但有些事情我感覺不到。」

後來他參與學校佈道會,聽後深受感動,很想起身回應決志。「但是那個年代的男孩,會覺得起身認信不夠『型』,於是不想起來,但是內心有聲音要我回應。我深受『我來了,是要叫人得生命,並且得的更豐盛』這句經文感動,雖然當時不是完全明白,但我站起來時已哭得不能自已。」

當時,李德慰已經是中六學生,並開始穩定去教會。「我很快在教會成長並服事,中七開始帶青年團契。在宣道中學從牧者身上學習,他做甚麼我也做甚麼。」直到教書前,他都在母會帶青少年。

放下媒體光環投身教學
嘉智中學曾是區內倒數的四大「名校」,但靠著一群基督徒禱告及一眾同事的努力,如今大大不同,藝人呂慧儀、前無綫新聞專題記者柳俊江都是傑出校友。現任校長有很多創新的想法,就連李老師也不例外,曾報考首屆文憑試,希望和學生同行,給他們信心。

回首老師生涯,原來這份職業本不是他的首選。「從小到大我沒有想過教書,考大學前,人生做了第一次最認真的禱告,求問上帝自己在大學要讀甚麼科目──主啊!我將前途交給祢,祢認識最真實的我,求祢開我的路,並關上不是祢心意的門。」最後,上帝竟然差派他就讀社會科學。「但我本身是理科人,從小就想做工程相關工作。」

後來,李德慰第一份工作竟是跑新聞的記者。「我開始人生第二個認真的禱告,皆因當時媒體文化不太好,我覺得這份工不適合我,雖然其實很好玩。」他跟上帝說,未來想做祂要他做的事情。「當時我想投入非牟利機構,希望能夠關心社會。」

他在該年五月辭職,先在教會做青年工作。然而傳道人問他:「你要不要試著教書?」他回答寧願做福音幹事,並問傳道會否請福音幹事,怎料傳道人再說:「你嘗試教書吧!」

李德慰回家繼續禱告。禱告中,他發現自己不喜歡沒有自由的教師形象,皆因老師不如記者有無冕王的光環。他哽咽說:「上帝問我,你看重這些東西。你願意為我放下嗎?我聽到時很扎心,當下覺得是上帝的提醒,祂提醒我要放下,祂必定為我安排。

從教學助理升任通識教師
禱告後他仍然有點硬著頸項,跟上帝談條件:「上帝,我給祢兩年時間。如果不行,我就離開;如果可以,祢就開路。」「我覺得上帝很幽默,當我肯放下,祂果然開路,我六月才寄信,開始到教育學院讀學位教師教育文憑(PGDE)。」

當時,他到嘉智中學面試教學助理。「上帝沒有說我一定要做教師,我覺得教學助理也不錯,但原來順服就是福氣。離職前,有另外一間報館挖角,對媒體新人的我開了一萬三千元的月薪,沒想到嘉智也給我相同的薪水。而且七月我就通過PGDE的進修申請,跟我大學本科非常契合,我知道這是上帝的心意。」八月正式入職,半個月後有同事辭職,於是九月他竟然被轉做教師。

前文提及,以前的嘉智中學非常混亂,為李老師頭兩年的教學生涯帶來很多衝擊。「開始時,我負責做訓導組,常常要罵人,罵到自己人格分裂。我不是要祝福年輕人的生命嗎?但竟然常跟學生衝突。」最誇張的一次,他在兩小時內由責罵到勸導,最後該學生完全沒有聽進去,毫無表情地離去。

反敗為勝的教育生涯
一日,李老師工作做到很疲憊,在教員室求問神心意。「當時有個學生坐在一旁,他突然問我為甚麼要信耶穌。然後我們開始聊起來,他平時說甚麼都不肯聽,竟然在這個偶然的機會下信主了。」後來他帶著這名學生回到母會,一個生命因此而成長。

投入教職兩年後,李德慰繼續祈禱尋求方向,因為他想奉獻自己做傳道人。「教到第六年,眼看第一年的學生已經準備升中六離開學校,是否自己也該『畢業』?當時暑假內心有一種攪動,很不滿足。剛巧我去到以琳書房,有個姊妹突然走過來,問可不可以為我祈禱。」

禱告時,那個姊妹跟他說:「你不夠愛主!」他心想:「我不夠愛主?我已經為祂做了很多事情,甚至沒有私人時間。」於是他帶著不明白的心去跑步,並與上帝對話。「到底我有甚麼不愛祢?」「上帝提醒我,我沒有把我的軟弱交給祂,我只有把美好的東西給祂,但祂卻要盛載我的軟弱,讓我感受到真的愛,包容我到底。

匯聚基督徒老師力量
後來嘉智中學開展了早禱會,無論師生都能參與。2012年,李德慰覺得教書多年,但仍有許多做得不夠好甚至失敗的地方,所以想放棄並打算離開。原本是不教書的一年,但他在該年竟然升級為宗教主任,原來又是上帝的安排。

「當時學校有個更高階的主任職位,我覺得自己不合適,卻有同事問我會否考慮;再加上一名基督徒前輩同事,他說上帝叫我做事,不一定要(離校)出去做,可能想要我留下來呢!」於是他禱告,在職位申請截止前,若有三個人問他有關升職的事,他就知道是神的心意。

截止當日,有兩人已經問李老師相關事宜。放學後他為學生補課,沒有人知道他在哪一間課室,突然有個同事走過來,問他申請升級沒有。「我知道了,於是當晚申請,我還在申請表上大膽填寫,希望看到嘉智的學生能成為傳道人,以及看見中學有100個人信主。」最後,上帝親自提拔了他。

多年來,回想在嘉智服事最深刻的片段,李老師有以下分享:「我接觸的學生比較多來自破碎家庭。曾經我有個中二學生,爸爸因癌症跳樓去世,我便與他同行;又有一名學生在中二三時確診腦癌,我便帶著之前爸爸跳樓的學生共同關心他。這個師兄關心師弟、多代同行的畫面,十分美麗。」

耶穌教導我們,將一杯涼水給小弟兄解渴。當今日社會對教育的期望往往是不斷追求成績;然而在學校服事,豈不是該回歸耶穌的教導,並且讓這杯涼水,一代傳給一代?

(轉載自香港影音使團《天使心》雜誌七月號,原題:「愛與誠 熱血教師李德慰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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