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-01-19 專欄 / 好牧人

敬拜的核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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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文亮(湖光教會主任牧師)

經文:馬太福音17:1-13

過了六天,耶穌帶著彼得、雅各,和雅各的兄弟約翰,暗暗地上了高山,就在他們面前變了形像,臉面明亮如日頭,衣裳潔白如光。忽然,有摩西、以利亞向他們顯現,同耶穌說話。彼得對耶穌說:「主啊,我們在這裡真好!祢若願意,我就在這裡搭三座棚,一座為祢,一座為摩西,一座為以利亞。」說話之間,忽然有一朵光明的雲彩遮蓋他們,且有聲音從雲彩裡出來,說:「這是我的愛子,我所喜悅的。你們要聽祂!」門徒聽見,就俯伏在地,極其害怕。耶穌進前來,摸他們,說:「起來,不要害怕!」

他們舉目不見一人,只見耶穌在那裡。下山的時候,耶穌吩咐他們說:「人子還沒有從死裡復活,你們不要將所看見的告訴人。」門徒問耶穌說:「文士為什麼說以利亞必須先來?」耶穌回答說:「以利亞固然先來,並要復興萬事;只是我告訴你們,以利亞已經來了,人卻不認識他,竟任意待他。人子也將要這樣受他們的害。」門徒這才明白耶穌所說的是指著施洗的約翰。

對大多數人而言,成為基督徒的關鍵,是基於經歷耶穌的愛(被安慰、破碎的生命被恢復);經歷基督的恩典(被拯救、被醫治、困難得幫助、逆境得轉回);經歷聖靈的觸動(能看見自己的罪、看見生命的問題和需要),就叫我們無可推諉地,願意來到神的面前敬拜祂,做祂的兒女。

但一些教會和基督徒,卻在得著救恩之後反其道而行,轉而追求深奧的事理,好像不懂更深的東西,就不能得救似的(或稱之「不屬靈」);又積極追求神祕的經驗,好像沒有神蹟奇事不斷地發生在自己身上、生活中,就得不著神的同在,而沒有神的同在似乎就沒有得救,或以此為屬靈與否的憑據。我必須強調,操練屬靈生命,提升門徒的身量當然重要,保羅告訴我們:「操練身體,益處還少;惟獨敬虔,凡事都有益處,因有今生和來生的應許。」(提摩太前4:8)但敬虔並不是追求深奧難懂的事理,也不是追求更多神祕的經驗,「追求認識真理≠追求深奧事理;追求聖靈充滿≠追求神秘經驗」。

一個真正基督的門徒,應該把焦點放在耶穌基督的生命,以耶穌基督為中心,並以救恩為所誇口的,勝於高舉或強調其他的人事物,如同保羅所說:「但我斷不以別的誇口,只誇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十字架;因這十字架,就我而論,世界已經釘在十字架上;就世界而論,我已經釘在十字架上。」(加拉太書6:14)相信這是耶穌基督要門徒(包括我們)學會的功課,所以那天,耶穌刻意帶著三位門徒上山。我們相信這是一堂刻意安排的課,因若耶穌真不要門徒告訴別人所見所聞,一開始就不要帶他們上山,或是根本不要改變形像;但耶穌既帶他們上山,又改變了榮光的形像,卻要他們在基督復活前不可以告訴別人,顯然有重要的信息在其中。

一個有趣的小插曲,如果有人想問,為什麼耶穌只帶著彼得、雅各、約翰三人?我也好奇想像:是耶穌特別喜歡這三人?還是這三人特別屬靈?或是因為這三人特別愛耶穌、最認真地委身跟隨耶穌?因為聖經沒有給我們明確的答案,或許等將來上天堂就會知道。但我學會改變禱告的內容,不是問耶穌為什麼是他們三人,而是祈求耶穌,下次不管去哪裡,一定要揪我喔!(一定要帶著我!)此自我期許、自我要求變得更加重要,如果我們都不期盼耶穌帶著我們、不期許自己緊跟著耶穌,我們又如何期盼耶穌給我們更多、經歷更多、得著更多呢?如果我們連一般的屬靈操練都意興闌珊,連穩定的敬拜和團契都可有可無,那麼耶穌要選些帶在身邊的門徒,使他們領受更豐盛的祝福,就不可能會是我們了。所以,愛耶穌、熱心地事奉、竭力地跟隨,是很重要的!

我們把焦點放在山上所發生的事情吧!耶穌上了山,改變了形像,一般認為是顯現出神榮耀的光輝,而不是變了臉或是外貌特徵改變。此時出現了兩個關鍵人物~摩西和以利亞,他們跟耶穌對話。對猶太人來說,摩西所象徵與代表的是律法,因律法是由摩西所頒布;而以利亞所象徵和代表是先知,雖然以色列的先知有許多,但以利亞普遍被認為是最有能力的先知(行過許多神蹟),他的生命和事奉,更被意指為彌賽亞預備道路的人。正因著摩西和以利亞的重量級身分,所以彼得對耶穌說:「主啊,我們在這裡真好!祢若願意,我就在這裡搭三座棚,一座為祢,一座為摩西,一座為以利亞。」(馬太福音17:4)沒想到上帝的回應,卻推翻了彼得的想法和企圖,「說話之間,忽然有一朵光明的雲彩遮蓋他們,且有聲音從雲彩裡出來,說:『這是我的愛子,我所喜悅的。你們要聽祂!』」(馬太福音17:5)

從神而來的聲音,正是今天每一個基督門徒需要聽見的聲音。當神說:「這是我的愛子,我所喜悅的。你們要聽祂!」明白地指出敬拜的核心不是律法(摩西所代表的),也不是先知(以利亞所代表的),而應該是救恩(耶穌基督所代表的)。我們就從這三方面來重新認識敬拜的核心,學習耶穌所要教導我們的功課。

一、敬拜的核心~不是律法(摩西)

使徒保羅說:「所以凡有血氣的,沒有一個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稱義,因為律法本是叫人知罪。」(羅馬書3:20)的確,律法的功能不是讓我們可以藉著稱義,因為沒有一個人可以守住全律法,「因為凡遵守全律法的,只在一條上跌倒,他就是犯了眾條。」(雅各書2:10)所以,沒有一個人可以藉著律法在神面前稱義,那麼我們就可以不要遵行了嗎?套一句保羅的話「斷乎不可!」我們仍要遵行律法,因為律法不僅讓我們知道何為罪,更進而約束我們不要犯罪,因為律法必定跟刑罰綁在一起,因著有刑罰,所以人們會因懼怕而不輕易犯罪,若沒有刑罰,律法就沒有意義和價值了。

就好比交通規則,原是要我們知道該怎麼開車,但更重要的是警告我們,若不遵守交通規則,可能會造成危險。所以交通規則會刑罰那些違規的人,卻不會特別獎勵遵守規則、好好開車的人,因為那是每個人理當要遵行的,為要保全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安全。再完善的交通規則,也不會把每個人變成好駕駛,頂多因著有罰則,讓人盡可能地做一個不違規的駕駛。成為好駕駛的關鍵,不是因為有交通規則和罰則,而是駕駛自己內心的態度、認知和選擇;但交通規則一定可以降低交通事故,因為有罰則,所以不管你是不是好駕駛~都要(會)遵守交通規則。如果把交通規則撤除,沒有罰則了,你還會是好駕駛嗎?你可以在沒有交通罰則下,仍是好駕駛,因為你的心會為人著想,會顧念其他人的平安;你也可以在有交通規則,仍是個不顧他人死活的壞駕駛(酒駕就是典型的例子)。所以,交通規則不能決定或改變一個駕駛的好壞,只有駕駛本身生命的光景與態度,決定他是否成為一個遵守交通規則的好駕駛。

在律法面前也是如此,律法只能顯出我們的行為是義人或罪人(只要沒有違法都是義人),但律法不能影響或改變我們的內在生命成為義人或罪人(聖經說:世人都犯了罪)。律法帶著刑罰,所以有些人因懼怕受刑罰,就在行為上使自己看起來是義人,但事實上內心卻是充滿罪惡的。這樣虛有其表的偽善,並不是神所要的,也不能討神的喜悅。上帝要門徒們知道,特別是那些以遵行律法自豪,認為可以因行律法稱義的猶太人,上帝要他們不要再聚焦律法、推崇律法,那不會是我們敬拜神的核心,也不會是我們可以徹底改變、成為義人的關鍵。務要記得,上帝不是要廢掉律法,耶穌曾說:「莫想我來要廢掉律法和先知。我來不是要廢掉,乃是要成全。」(馬太福音5:17)上帝希望我們知道,靠律法不能稱義,要尋求、聚焦那可以使我們稱義的「救恩」~就是基督耶穌!

「當我們死在過犯中的時候,便叫我們與基督一同活過來。你們得救是本乎恩。……你們得救是本乎恩,也因著信;這並不是出於自己,乃是神所賜的。」(以弗所書2:5、8)律法不能改變我們的生命與內心,只有耶穌能使我們稱義!所以我們敬拜的核心,不該是、也不會是律法,而是能使我們改變和得救的耶穌基督,在祂裡面,我們才能得著救恩。

二、我們敬拜的核心~不是先知(以利亞)

對猶太人來說,除了律法以外,他們歷代祖先所仗賴的另一個屬靈的核心,就是偉大的先知服事,特別是以利亞為代表。摩西雖也被推崇為偉大的先知,也是行神蹟的大能者,但以利亞卻更具先知的影響力。猶太人中,有絕大多數的人都相信先知和神蹟(如法利賽人),但也有少數人不相信先知和神蹟(如撒都該人)。所以,在耶穌時代,仍有許多人因先知效應,去受施洗約翰的洗,因為人們認為他是先知,認為受他的洗可以得著罪的潔淨。另一個事件可以看到當時的百姓對神蹟的期待,所以有畢士大池神蹟的傳說,認為等天使攪動池水時,第一個下水的人就可以得著醫治。這都顯出當年百姓仍有以先知為敬拜核心的現象。

我們的確相信有先知和神蹟,直到今日都仍然有先知職分的服事,也能看見神蹟的彰顯,無論先知如何講述神的旨意、如何預言未來的事件(甚至如何預言你我的未來)、或是如何彰顯神蹟在我們身上,仍不能使我們因此稱義。先知的服事,只能改變我們在世上的外在狀態,或告訴我們未來將會發生的事情,卻不能改變我們的心靈和生命,除非我們在主面前真實地悔改、真實地敬拜祂、並得著十字架的救恩。所以,自古以來,從舊約到新約,不知道有多少先知的預言和神蹟,但並沒有讓所有人都因此信靠神、順服神。就如埃及法老,雖經歷過十個神蹟,仍然頑梗悖逆;以色列百姓也是如此,他們不僅看過出埃及的十個神蹟,甚至在曠野經歷更多神蹟,也聽到了摩西所宣告的神的話語,但還是因悖逆倒斃在曠野。以利亞事奉時期的亞哈王、耶洗別和百姓也是如此,即或有像以利亞這麼偉大的先知,力壓眾巴力和亞舍拉的先知,百姓卻依舊悖逆犯罪。耶穌時代的法利賽人、文士、祭司、長老和百姓不也依然如此,即使耶穌傳講的話語,句句震撼人心,即使耶穌所行的神蹟無人能行,他們卻仍被邪惡所籠罩,將耶穌釘上了十字架。

務要謹慎小心,有許多的教導,會把人們的焦點引導到先知的話語和神蹟之上。我再次強調,要小心謹慎,上帝百分之百可以,也會透過先知對我們說話;上帝百分之百可以,也會透過人帶出神蹟的事奉。一個人生命真實的悔改與重生,不是透過先知的話語和神蹟,乃是透過耶穌基督十字架的大能、聖靈的大能。任何一個在基督裡,被耶穌的愛所觸動、被聖靈更新的人,不管有沒有先知的話語或神蹟,都經歷了得救,也都被稱為義了;事實上,一個生命的悔改,就是最大的神蹟。所以,今天基督徒敬拜的核心,當然不會是先知,而是耶穌基督並祂的十架救恩。一個很重要的邏輯:一個聽見先知話語、經歷神蹟的人,不一定有耶穌在生命中(沒有重生、得救、稱義);但一個有耶穌基督在生命中的人,必定聽見更多上帝的話語、聖靈的提醒,也必定會經歷更多聖靈的能力、上帝的作為。所以我們不能把敬拜的核心、屬靈的焦點,放在先知或是神蹟上,那不該是我們晝夜追求與談論的核心,耶穌基督才是。我們能否活出重生的生命見證,才是我們應該日夜追求的目標。

基督徒不要盲目地追求先知的話,好像萬一錯過了先知的話,就會失去什麼,或是會過得很不好,若想聽見「主對你說……」,整本聖經都是主對我們說的話,若不好好地讀聖經,領受主的啟示、安慰、醫治、鼓勵、指引……,轉而去尋求人,那是很危險的。我們也不要怕錯過神蹟,就追著一些宣稱能行神蹟或異能的先知,耶穌曾說:「那殺身體、不能殺靈魂的,不要怕牠們;惟有能把身體和靈魂都滅在地獄裡的,正要怕祂。兩個麻雀不是賣一分銀子嗎?若是你們的父不許,一個也不能掉在地上;就是你們的頭髮也都被數過了。所以,不要懼怕,你們比許多麻雀還貴重!」(馬太福音10:28-31)我們絕不會因為錯過先知的話語或神蹟,而失去十字架上為我們成就的救恩,如果是出於神要給我們的話語和神蹟,就算想躲也躲不掉(像先知約拿一樣)。我們敬拜的核心,不該是、也不會是先知,乃是耶穌基督的救恩。

三、我們敬拜的核心~是救恩(耶穌基督)

我們敬拜的核心,不是律法(摩西),不是先知(以利亞),而應該是耶穌基督~十字架的救恩!

使徒保羅談到耶穌基督十字架的救恩,說:「因為我曾定了主意,在你們中間不知道別的,只知道耶穌基督並祂釘十字架。」(哥林多前書2:2)、「因為十字架的道理,在那滅亡的人為愚拙;在我們得救的人,卻為神的大能。」(哥林多前書1:18)、「我們卻是傳釘十字架的基督,在猶太人為絆腳石,在外邦人為愚拙。」(哥林多前書1:23)、「我斷不以別的誇口,只誇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十字架;因這十字架,就我而論,世界已經釘在十字架上;就世界而論,我已經釘在十字架上。」(加拉太書6:14)保羅敬拜的核心信息,就是十字架的救恩。

當上帝對門徒說:「這是我的愛子,我所喜悅的。你們要聽祂!」這裡所謂的「聽」,不是聽律法的誡命,也不是聽先知的預言,因為歷史上已經有許多了,而是要門徒聽見悔改與重生的呼召、聽見背起十架與使萬民作主門徒的呼召。基督的福音是藉著道成肉身的耶穌而成就的,今天我們被呼召來到祂面前,猶如當年呼召門徒一樣,為的是要我們得救、生命得改變,並非要我們把耶穌當成一般宗教的教主,或把耶穌當作道德標準、算命先生、護身符與搖錢樹,更不要我們把耶穌當成敬拜的附屬品,淪為成全我們所要求的僕人。今天有些人,因為耶穌沒能成全他所想要的,就不要耶穌了,這都是錯謬的敬拜觀,把自我和自我的利益、享受,當作敬拜的核心所致。所以,當我們敬拜耶穌時,如果我們還覬覦其他的人事物,那就不是真實地在敬拜耶穌,就好比當年的門徒們所看見的律法和先知;如果我們敬拜耶穌的同時,也想著擁有財富、享受、權勢、地位、愛情、欲望,那我們是真實地在敬拜神嗎?或許我們都應該聽見從神而來的聲音:「這是我的愛子,我所喜悅的。你們要聽祂!」

耶穌基督,永遠都是我們敬拜的唯一核心,任何人事物,都不應該跟耶穌並存和相比,因為有耶穌(真實的重生得救),其他的一切才有意義;沒有救恩,其他的一切都將過去、且毫無價值。得著基督(救恩)就能得著從祂而來應許的祝福;失去救恩,只能落入罪惡的審判和結局。「除祂以外,別無拯救;因為在天下人間,沒有賜下別的名,我們可以靠著得救。」(使徒行傳4:12)

耶穌不要門徒在祂復活前,將所看見的告訴人,不是因為小氣或偏心,因為在耶穌復活前,十字架的救恩尚未成就,仍只是一個預告。門徒如果這時候去說,一方面救恩還沒成就,另一方面反而可能製造混亂、紛爭、焦慮……,因為人們會不知其所云,又或淪為吹捧人的迷思。但等耶穌復活後就要說了,因為耶穌基督的復活,代表了十字架救恩的完成,這不僅要人知道,更要使萬民得到,使萬民都敬拜那獨一的真神,以心靈和誠實敬拜帶來救恩的耶穌基督。

今天我們敬拜的認知與心態正確嗎?我們是單單敬拜為我們成就救贖恩典的耶穌嗎?我們單單向祂獻上感恩和讚美嗎?還是我們在敬拜耶穌的同時,仍把其他的人事物摻雜進來?將其他的人事物,也變成我們想敬拜的核心之一呢?當我們對一個人說:「我好愛你」時,後面絕對不能附加其他的人事物(我好愛你~的錢、我好愛你~的車),而是應該單單地愛那個人。當我們對耶穌說:「我敬拜祢、我好愛祢……」時,後面也不應該加上別的人事物,就是單單地愛耶穌、單單地敬拜祂、單單地事奉祂;不管我們能否從祂得到什麼,單單因著我們所得到的救恩,就應該要愛祂到底,直到見祂榮面的那日!

你以什麼為敬拜的核心呢?千萬不要讓任何人事物取代了耶穌基督,也不要被世俗的價值觀所迷惑,就忘記十字架的愛與救恩,當我們單單敬拜耶穌,是神所喜悅的,更是神所賜福的生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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