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-03-16 專欄 / 好牧人

《真理教室》遠離詭辯、回歸真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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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文亮(湖光教會主任牧師)

經文:經文:馬太福音19:1-12

耶穌說完了這些話,就離開加利利,來到猶太的境界約旦河外。有許多人跟著祂,祂就在那裡把他們的病人治好了。

有法利賽人來試探耶穌,說:「人無論什麼緣故都可以休妻嗎?」耶穌回答說:「那起初造人的,是造男造女,並且說:『因此,人要離開父母,與妻子連合,二人成為一體。』這經你們沒有念過嗎?既然如此,夫妻不再是兩個人,乃是一體的了。所以,神配合的,人不可分開。」

法利賽人說:「這樣,摩西為什麼吩咐給妻子休書,就可以休她呢?」耶穌說:「摩西因為你們的心硬,所以許你們休妻,但起初並不是這樣。我告訴你們,凡休妻另娶的,若不是為淫亂的緣故,就是犯姦淫了;有人娶那被休的婦人,也是犯姦淫了。」門徒對耶穌說:「人和妻子既是這樣,倒不如不娶。」耶穌說:「這話不是人都能領受的,惟獨賜給誰,誰才能領受。因為有生來是閹人,也有被人閹的,並有為天國的緣故自閹的。這話誰能領受就可以領受。」

常聽到人們之間的對話,帶著試探性的問題:「如果你愛我,你就……」、「如果你夠膽量,你就……」,有些人會禁不起這些試探性話語的挑釁,就做出愚蠢的事情。這讓我們想起當年魔鬼試探耶穌時也曾說:「如果祢是神的兒子,祢就……」,耶穌卻給了我們很好的示範,不隨著魔鬼試探性的話起舞,耶穌對牠說:「經上說:『不可試探主-你的神。』」(路加福音4:12)上帝不要我們存著試探的心態,在試探性話語的背後,往往會帶著一些不好的動機,所以聖經提醒:「你們不可試探耶和華-你們的神。」(申命記6:16a);「人被試探,不可說:『我是被神試探』;因為神不能被惡試探,祂也不試探人。」(雅各書1:13)

顯然,法利賽人並不真在乎神的話,他們強烈地要求人遵守神的話,卻縱容自己說一套、做一套,儘管耶穌才醫治了許多病人,他們卻心懷嫉妒地來試探耶穌,說:「人無論什麼緣故都可以休妻嗎?」這擺明就是一個試探性的問題,因為連小孩都知道答案是「不可以」,法利賽人明明知道什麼是正確的,卻仍要故意挑釁耶穌。法利賽人所提出的問題本身就是一個陷阱,以一個錯誤性的假設,企圖誘使人做出錯誤的抉擇或回答。人可以沒有任何理由就休妻(離婚)嗎?當然不可以!當年摩西根據神所頒布的誡命,藉著神的啟示訂定出許多社會規範時,就清楚地指出:「人若娶妻以後,見她有什麼不合理的事,不喜悅她,就可以寫休書交在她手中……」(申命記24:1)摩西並沒有詳細地說明哪些是「不合理的事」,因此人們必須根據實際的情況來做判斷,況且當年以色列百姓在埃及四百多年,有太多的觀念包括婚姻、文化、習俗、行為……,都已經被埃及同化,離神的標準甚遠,摩西為了因應複雜的社會問題,制定了許多規範,希望引導人們更靠近神的法則。也因此有些規範表面看來雖然受時空背景的影響而訂定,但那些律法背後的真理內涵卻是一致的,並不會因為時空背景的改變而有所不同。

以休妻為例,按著上帝真理的法則是不容許的,然而當時社會中混亂且複雜的婚姻關係(非一夫一妻制),人們處於隨意嫁娶、隨意休妻的光景,所以摩西不得不給予合乎真理的規範,以解決現實社會中混亂且複雜的兩性關係,所以耶穌才說:「摩西因為你們的心硬,所以許你們休妻,但起初並不是這樣。」法利賽人明知不可以隨意休妻,卻仍故意要問耶穌,其實就是想給耶穌找麻煩,設計一個陷阱題,無論耶穌回答可以或不可以,他們都可以抓耶穌的話柄來控告耶穌,指控耶穌破壞與違背摩西的律法。若耶穌說不可以隨意給休書,便牴觸了猶太人傳統的認知(他們認為摩西的規範給了丈夫休妻的絕對主權);若耶穌說可以給休書,又為所有想離婚的人大開方便與合理化之門,亦將得罪許多保守派人士和婦女。這種本身就是錯誤假設的陷阱式問題,也充斥在今天的社會中,基督徒面對這類的問題要很小心,千萬不要隨著問題去回應,因為無論你怎麼回答都是錯的,都會掉在問題本身的陷阱裡。

針對這一類錯誤假設的問題(試探性的問題),我們並不需要回應問題的本身,而是像耶穌一樣,只需要陳述上帝真理的部分,單單講述合乎真理的事實,讓問問題的人自己去面對真理的審斷。當我們單單講述真理,無論人們認同或不認同真理,他自己要面對真理的審斷;也無論人做得到或做不到真理的標準,自己必須去面對上帝的審判。身為基督門徒的我們,應該竭力地保守自己,朝真理的方向、向真理靠攏,如果我們明白且願意努力地做到「遠離詭辯、回歸真理」,我們的生活會因而改變,生命也會得到神更多的祝福。

面對法利賽人的挑釁和試探,從耶穌的回答中,給了我們很好的教導和榜樣,讓我們知道如何應對生活中各樣不友善的挑釁、試探或攻擊。

一、回歸真理

針對法利賽人試探性、陷阱式的問題,耶穌單單述說上帝真理的回應:「那起初造人的,是造男造女,並且說:『因此,人要離開父母,與妻子連合,二人成為一體。』這經你們沒有念過嗎?既然如此,夫妻不再是兩個人,乃是一體的了。所以,神配合的,人不可分開。」(馬太福音19:4-6)耶穌不正面回答試探性的問題,而是述說上帝的真理,因為無論世界變成什麼樣子,都不能拿來作為改變真理的依據。你可以否認真理、不認同真理,但真理還是真理,雖然人類在不同時代可能給予不同的詮釋和定義,但真理的本質(也就是真理的內涵)並不會隨人們的詮釋和定義而改變。

就拿「長度」為例,一項物品「那麼長」,如同真理一樣是不能改變的事實,但卻可能因著不同時期的詮釋和定義,稱它為「一尺長」,這「一尺」究竟是「英尺=30.48公分」還是「公尺=100公分」?又或是「一市尺=33.33公分」還是「一台尺=30.3公分」?人們無法從簡單的「一尺」來做判斷,但無論人們如何定義,或是憑自己的喜好來解釋,然而「那麼長」永遠都是「那麼長」,是不會改變的,真理也是如此。

又如「重量」也相仿,一個東西有多重,並不能單單以「一斤」來溝通,到底是「一公斤=1000公克」還是「一市斤=500公克=10兩」或是「一台斤=600公克=16兩」?因著定義的基礎不同,人們之間根本無法對話,否則就會產生認知上的落差,因為在大陸「一兩=50公克」,而在台灣「一兩=37.5公克」,若非站在絕對真理的基礎上,不同認知和立場的人只會按著自己的定義和詮釋過生活。如果所定義的剛好符合真理的法則,就自然蒙福;若所詮釋和規範的違背了真理的法則,那就會造成混亂,或是導致無法想像的禍患和後果了。

今天,人當然可以改變婚姻的定義,甚至可以改變性別的定義,無論人怎麼改變,都必須面對一個事實,就是「起初的真理」不會改變。上帝創造世界最起初的定義和事實,婚姻是由一男一女,二個人所組成的婚姻家庭,具備繁衍後代的能力和必要性;如果起初不是這樣,就不會有今天的我們,男女之間存在上帝起初就設定的差異,有特質互補的重要性,直到如今仍是如此。所以男女之間根本不需要比較,也不能比較(本質上就不同),時至今日高喊男女平等的觀念和議題,本身就是一個錯誤性的假設,衍生出來的問題非但沒有讓兩性關係變得更和諧,反而帶來了更大的衝突和混亂,皆因人們沒有回歸真理,只憑自己的想法和喜好改變了真理的法則。

婚姻也是如此,婚姻有不可分割的一體性,當人們對婚姻的定義錯誤了,以致於人們對婚姻的認知和期待也跟著錯了;因著人們對婚姻幸福的定義錯誤,所以大家的婚姻都不幸福了。沒有真理的世界,不以真理法則為標準的社會,總是會因為錯謬而導致天下大亂,試想,若沒有一個「辣度」的標準,每個人憑自己的感覺來定義辣或不辣,那可能會使很多人辣翻過去,卻也有一批人毫無感覺;如果每個人憑自己的感受來定義「甜度」,也難以評估所謂的微糖、半糖、全糖、三分糖、五分糖、七分糖到底是多甜。一個沒有真理的世界、一個不以真理為依歸的社會,將會是如此地矛盾與混亂。

今日,為何人類的生活充滿了混亂?為何身體和心理都出了問題?為何感情和婚姻破碎?為何人際關係充滿壓力和衝突?似乎生活各個層面都出了問題,因為我們都偏離了真理的法則,以自己的感受和想法另訂一套標準,才導致了混亂、錯謬、衝突、傷害,這是人們需要反思和面對的。人可以改變所有的定義(包括對真理的定義),然而不管人怎麼定義,真理依舊是真理,並不會因為人的認同與否而調整,也不會隨著人類自己的定義而改變。耶穌要我們回歸真理,若想要有一個幸福的婚姻和家庭,就必須回歸聖經對婚姻的定義、回歸聖經對婚姻的教導。若希望有一個幸福的人生,也必須回歸聖經對生命的規範,回歸真理對生命蒙福的規範,修正我們的觀念和行為。上帝給了我們一本共同的標準規範~聖經,就是要我們以其中的真理作為一切的依循準則,否則又怎能得到真理所帶來的祝福呢?

二、遠離詭辯

就算你辯贏了「白馬非馬」(一個哲學性的思辨議題),但你可能連一匹馬都得不到,因為老闆可以決定不賣給你任何一匹馬。耶穌以真理回應了法利賽人的試探與挑釁,但他們還是進一步地追問:「這樣,摩西為什麼吩咐給妻子休書,就可以休她呢?」耶穌說:「摩西因為你們的心硬,所以許你們休妻,但起初並不是這樣。我告訴你們,凡休妻另娶的,若不是為淫亂的緣故,就是犯姦淫了;有人娶那被休的婦人,也是犯姦淫了。」(馬太福音19:7-9)

耶穌以猶太人奉為圭臬的權威~摩西五經,來回答法利賽人的問題:「那起初造人的,是造男造女,並且說:『因此,人要離開父母,與妻子連合,二人成為一體。』這經你們沒有念過嗎?」但法利賽人卻拿從律法衍生出來的「休書(離婚)」細節問題來辯論,這分明就是來找碴的。所以,耶穌也不客氣地指出:「摩西因為你們的心硬,所以許你們休妻,但起初並不是這樣。我告訴你們,凡休妻另娶的,若不是為淫亂的緣故,就是犯姦淫了;有人娶那被休的婦人,也是犯姦淫了。」耶穌認為,一切問題的根源都出在人心的頑固、執拗、悖逆,如果不能解決人心的頑梗悖逆,如果人不願意回歸神起初創造的心意,再多律法的規範,也無法解決人罪性的破壞與混亂。

既然法利賽人要拿休妻來質難耶穌,耶穌就從頑梗悖逆的人性角度來回應:任何時候,離婚若不是因為有一方因淫亂的緣故,虧負了婚姻的盟約、虧負了上帝對婚約的命定,怎能隨便以一紙休書來結束婚約呢?若婚姻中,因丈夫淫亂的緣故導致婚姻的傷害,丈夫又怎有資格談離婚呢?若是妻子因淫亂而導致丈夫決定離婚,那麼去娶那淫亂婦人的人(很可能就是那當事人),就可能參與在她淫亂的罪惡中了。但若是丈夫無緣無故休掉妻子,或因自身淫亂的緣故而與妻子離婚,那被休的婦女就沒有淫亂的問題,她若跟其他人再婚,也不致有淫亂的問題,因為她並未犯罪;同樣的邏輯對丈夫亦然。即或如此,教會和基督徒仍不可拿是否有淫亂,來作為是否可以離婚的唯一標準,如果這是教會所認同的理由,那麼所有想離婚的人,就會想盡辦法利用這一點,去行淫來達到離婚的目的,不是嗎?這就凸顯了人性的頑梗悖逆,所以耶穌回答的準則是:上帝的心意與計畫是不容許有離婚的事情發生,因為無論任何原因導致的離婚,終究會使雙方都受到難以復原的傷害。

所以,追根究柢,上帝的真理根本不容許離婚,或說離婚這件事,在人們遵循上帝真理的條件下,根本沒有必要也不會存在,因為在依循真理的環境條件下,婚姻必然是蒙祝福和幸福的,也根本不會有淫亂的問題。當人們必須討論離婚問題的時候,顯示人們已經偏離了真理的法則,也因此,面對婚姻問題,根本要解決的是如何回歸神的真理,如果人們不能也不願意依循真理的法則,再多關於離婚的討論,也都是無意義的討論了。換句話說,在人們頑梗悖逆的前提下,很多事情是沒有討論空間、也沒有討論意義的,那只會淪為詭辯和爭論。所以,務要小心錯誤的假設所帶出來的各種詭辯,因為一開始設定錯誤(不符合真理),那麼所有做出來的結論,都不會是正確的結果。

總要遠離詭辯,使徒保羅告訴我們:「也不可聽從荒渺無憑的話語和無窮的家譜;這等事只生辯論,並不發明神在信上所立的章程。」(提摩太前書1:4)、「要遠避無知的辯論和家譜的空談,以及紛爭,並因律法而起的爭競,因為這都是虛妄無益的。」(提多書3:9)、「你要逃避少年的私慾,同那清心禱告主的人追求公義、信德、仁愛、和平。惟有那愚拙無學問的辯論,總要棄絕,因為知道這等事是起爭競的。」(提摩太後書2:22-23)在教會中,任何渴慕真理的討論和探索,都值得被肯定和鼓勵;但那些存心抵擋真理的人,或是故意挑釁和踢館的問題,我們就要像耶穌一樣,四兩撥千金地不必多談,總要遠離詭辯,因為不僅沒有任何意義和果效,對自己和聽見的人也都得不著益處。

三、莫因噎廢食

耶穌回應了法利賽人試探性的問題和詭辯的討論後,門徒對耶穌說:「人和妻子既是這樣,倒不如不娶。」這讓耶穌不得不再針對門徒的反應提出教導,因為偏離真理所導致的問題,解決之道是回歸真理,而不是因噎廢食地逃避問題。因此耶穌說:「這話不是人都能領受的,惟獨賜給誰,誰才能領受。因為有生來是閹人,也有被人閹的,並有為天國的緣故自閹的。這話誰能領受就可以領受。」(馬太福音19:11-12)就是希望門徒能明白,除了少數人因為先天生理上的問題,或是後天的一些因素(生理的、心理的、生活的、包括上帝特別的恩賜),導致他並不適合婚姻之外,絕大多數的人都應該順應真理的法則,進入婚姻和家庭的祝福,而不是因為看到婚姻的問題而因噎廢食。

當年門徒對婚姻問題的反應,似乎跟今日許多人的想法差不多,婚姻既然那麼多問題和麻煩,乾脆不要結婚好了!但今天,不婚主義卻衍生出更糟糕的兩性關係—不婚同居或試婚同居,甚至各種混亂的兩性關係,導致更多的社會問題,也造成人們心靈和家庭的破碎。這類不婚主義、同居或是各種混亂的兩性關係,並非是今日社會才有的現象,人類歷史上總是反覆出現同樣的觀念和行為,也從來沒有因為這些觀念和行為,可以讓婚姻因而變得更好或沒有問題,反而只會變得更糟。若不是回歸真理,讓上帝與人們的婚姻和家庭同在,那麼人們只好承受因錯誤婚姻觀念而導致的破壞和傷害了。

偏離真理的錯謬,所導致的關係破壞,往往使人因噎廢食,讓人以錯誤的行為,來回應錯謬的觀念,變成惡性循環:錯誤的觀念→錯誤的行為→不好的結果→強化或產生新的錯誤觀念→(循環)。我們的生活中,的確需要回歸真理的法則,才能使我們過蒙福的生活,使我們的身心靈都保持健康。所以,不要再怪上帝為什麼要放一棵分別善惡的樹在伊甸園,真正的問題不在那棵樹,而是我們應該要問:為什麼夏娃和亞當不聽上帝的話,卻要聽魔鬼的話?為什麼千千萬萬可以吃的果子不吃,非要吃唯一不可以的那一棵?回歸真理很難嗎?不吃就好了,不是嗎?聽神的就好了,不是嗎?不跟魔鬼詭辯很難嗎?夏娃可以轉身離開,而不是非要跟魔鬼討論到底是「會死」還是「不一定死」?到底吃了「會怎樣」還是「不會怎樣」?

許多人到如今還是落在各種詭辯的討論中,被引誘犯罪或因噎廢食都不是明智的選擇;最好的選擇,就是單純地回歸真理,讓我們因遵行神的話,成為蒙福的兒女。切記「回歸真理、遠離詭辯、莫因噎廢食」,盼望這成為我們面對所有問題與人事物的依循準則,使我們的身心靈都健康、蒙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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