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-01-22 專欄 / 天路客

別讓慾望假扮成願望─思想電影《神力女超人1984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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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硯美 徐硯美 追蹤
神力女超人遇上最難纏的對手豹女。(劇照來源:華納兄弟台灣粉絲俱樂部FB)

◎徐硯美

英國藝術評論家約翰‧伯格在他知名著作《觀看的方式》,用了一整章篇幅談甚麼是「廣告」,其中有一個很重要的定義是──不會讓你看到「現在的你」。反而,是更多讓我們看見美好的過去,以及憧憬的未來,因為其背後最大的用意,就是要植入一個意念,即我們可以通過「購買」,通過「消費」來改變我們的現在。

大至購買房地產,一台車子,小至一包零食,一個小玩具,從約翰‧伯格說「廣告」氾濫的六十年代已經時隔一甲子。那個時候,電視還是一種奢侈品家電,他說的「氾濫」指的是海報、報章雜誌封面、大型看板;可是到了今天,廣告無處不在,甚至就在我們的眼前,距離那樣的近,就在我們低頭滑動的手機螢幕裡面。

慾望的捷徑通往哪裡?
現代人很難察覺「廣告」到底帶給我們甚麼樣的影響,可是,它卻不僅僅是形塑我們生活的模式,更潛移默化地改變我們的思維模式。而這樣的思維模式,非常的簡單與原始,就是將「慾望」與「願望」連結在一起,然後尋找一條最近的路。

再深一層思考,並非慾望與願望改變了我們,而是現代人都在尋找如何才有連結這兩件事情的「最短距離」改變了我們。快捷的、便利的、速效的,這些詞彙背後,全都代表我們對於「現代化」、「都市化」甚至是「文明」的追求。可是這真的是一件好事嗎?或者要問,這樣的追求,將把我們帶往哪裡呢?

傳道書說:「貪愛銀子的,不因得銀子知足;貪愛豐富的,也不因得利益知足。這也是虛空。」(五章10節)很多人可能會說「我並不貪愛銀子、利益。」可是,我並不認為這句話的主體是在銀子與利益上,而是在「貪愛」與「知足」兩個對立面上。

當無有止盡的「慾望」偽裝成理性的「願望」,當貪婪假裝成對於完美的、進步的追求,人類的時間與空間看似快速地被擴張,但卻又感到無比地壓迫,我們將要通往的究竟是未來?還是虛空呢?

幼年黛安娜(左二)參加亞馬遜女戰士競技。(劇照來源:華納兄弟台灣粉絲俱樂部FB)

期望能夠脫離平庸的研究員
《神力女超人1984》是延續2017年《神力女超人》的故事,以及作為同年上映的電影《正義聯盟》劇情的前傳。電影由派蒂‧珍金斯執導,故事背景設定在1980年代,美國與蘇聯兩個大國的冷戰時期。女主角黛安娜(蓋爾‧加朵 飾),一方面隱藏自己神力女超人(也就是前作提及的亞馬遜女戰士)的身分,在美國華盛頓特區的一個學會中擔任人類學家,另一方面她也默默透過自己的力量,打擊罪犯、鋤強扶弱。

芭芭拉形象平凡,不擅言詞與打扮,總是被人忽略。(劇照來源:華納兄弟台灣粉絲俱樂部FB)

有天,協會來了一個新同事芭芭拉(克莉絲汀‧薇格 飾),芭芭拉出場的形象貌似平凡,不擅言詞與打扮,總是被人忽略,甚至連名字都記不起來,因此,當她遇見智慧與美貌兼具的黛安娜,心裡是無比地羨慕又無限地自卑。

二人交談中提到,芭芭拉協助FBI辨識一件骨董珠寶竊案中的物件,其中一個古物「許願石」,上面有著拉丁文的標示,表示可以實現任何願望。於是二人都半開玩笑半嘗試地許下了自己的願望:黛安娜希望她已逝的男友史提夫可以回到她身邊;芭芭拉則希望自己可以像黛安娜一樣擁有智慧、美貌以及受人歡迎。

芭芭拉(左)一心羨慕智慧與美貌兼具的黛安娜。

期望能夠心想事成的企業家
沒想到,二人的願望都實現了,當天晚上一個晚會中,黛安娜遇見了史提夫;而芭芭拉發現,自己不僅開始懂得打扮,更重要的是,她開始具有神力女超人的力量。

黛安娜與男友史提夫重逢。

另一方面,一位石油商人麥斯威爾找上了芭芭拉,並且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,從芭芭拉手中「借」了許願石。他向許願石許了一個願──將許願石融入自己的身體裡,自此,他就是許願石,眾人只要與他連結,就能心想事成。

芭芭拉許願後發現,自己開始懂得打扮。

這個願望達成了,但是隨著劇情推進,黛安娜發現了這個許願石的秘密,它是由背叛與萬惡之神詐欺公爵所創造的,每當人們向其許願,它也會奪走許願者最重要的,且最有價值的事物,也就是說,它在人的慾望與最珍貴的本質中,進行了置換。

而石油商人麥斯威爾早已研究許願石多年,他正是因為知道這個秘密,因此才將自己化作許願石,因為當他成就越多人的願望時,他能擁有的事物就變得越多,於是他的野心隨著他的力量越加強大,也變得越加熾盛。他找到電視佈道家,找到名人,找到美國總統,要他們說出願望,然後透過他們,透過電視,再把「心想事成」的理念傳遞給每個普通人。沒有多久,世界變得極其混亂,因為人不再重視自己原有的價值,而是恣意地許願,然後任由慾望流淌,人類文明瞬時間危在旦夕。

石油商人麥斯威爾(右)找上芭芭拉。劇照來源:華納兄弟台灣粉絲俱樂部FB

雅各書說:「私慾既懷了胎,就生出罪來;罪既長成,就生出死來。」(一章15節)這條單行道是現代社會必須思考的一個重要且深層的議題,正如我在開頭所問的,我們將要去到哪裡?消費、購買為我們帶來的「未來」是個甚麼樣的未來?追求快速、效率,而不再重視專注的力量、過程的重要、經驗的珍貴,還有最重要的是,人最核心的價值與使命,就是源自於神的形像及彼此相愛的能力。這真的是我們要的未來嗎?

願望應是人與上帝意志的結合
聖經用「懷胎」、「果實」的概念講述了私慾與罪,罪與死的因果關係,同樣的,也在加拉太書中提到聖靈所帶來的九種果實(五章22-23節)。也就是說,私慾作為種子時,最後長出的是「死」;聖靈作為種子時,最後成熟的是仁愛、喜樂、和平、忍耐、恩慈、良善、信實、溫柔和節制。

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現,無論是私慾還是聖靈,結出來的果子,都跟文明的進步和退步無關,但是跟身處在文明世界的我們有關。也就是說,惡者最大的謊言,是撒在「心想事成」等於「進步」的這件事上,但《神力女超人1984》給了我們很大的提醒,交回自己對於私慾的一廂情願,重新從上帝給予人類的「原廠設定」去思考。

我們的「願」可以從聖靈而出,世界一樣進步,科技一樣昌盛,但是,不再彼此掠奪、彼此攻訐,我們能夠看見自己與他人的本質中就已蘊涵了上帝創造的美好,從而彼此相愛。我們的信念,扎根在命定中的美好事物,而不是相信廣告所傳遞的消費帶來改變的信念,物質便不能控制我們的價值觀,那麼,心想事成的心,便不再只是我們自己的心,而是以基督的心為心了。

編按:《神力女超人1984》為保護級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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