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-11-12 專欄 / 天路客

鬆開生命的結——思想台劇《四樓的天堂》

檢舉
徐硯美 徐硯美 追蹤
為視障大提琴手診療,意外治癒了推拿師天意。(圖/公視提供)

◎撰文——徐硯美

生活在都市與生活在鄉村裡的人,有一個非常典型的差異,就是使用身體的方式。在城市生活的人,除非從事的職業相對特殊,否則大部分人都不怎麼 「勞動」,或說不怎麼「動」。

上述提到的「身體」,不僅僅是聖經裡提及屬 「血氣」的肉身,也包含了情感與思想的運作,就是「生理」與「心理」的整全身體。

使用身體的方式不同,對身體造成的影響就不同。長期勞動的身體,產生的問題是耗損與消磨; 而長期「不動」的身體產生的問題,是淤積跟打結。 不過這兩種型態的「傷」到最後,都會殊途同歸。耗損也會帶來身體運行的滯澀,淤積所帶來的僵硬也會加速身體耗損。

公視新作《四樓的天堂》。(圖/公視提供)

現代人最鬆不開的心結

人體本來就是一個整全的系統,它反映我們的作息、飲食、排泄,也反映著我們的習慣;更深層地,它反映我們的情緒、情感、記憶。所謂的「受傷」,從整全概念來看,成因不僅是當下或外力而造成的,有可能是久遠的。一些心理創傷導致人的性格偏執,例如依賴、逃避或武裝自己,都有可能讓我們的身體「打結」。

在《慢療:我在深池醫院與1686位病患的 生命對話》書中,作者維多莉亞.史薇特醫師提到兩個重要的觀念: 第一、受傷多久,就要用多久時間恢復;第二、能夠療癒自己的,只有自己,其他都只是在創造療癒的環境而已。

聖經中清楚點出「身體是聖靈的殿」,強調身體的「主權」不屬於人,而是屬於創造我們的上帝; 但擁有使用權與管理權的我們,對自己的身體有多少的認知?我們的身體受了哪些傷?打了哪些結?當要面對長時間的治療時,是專注痛苦的部分,或是造成痛苦的原因呢?

推拿師天意在診間為病人解開心結。(圖/公視提供)

生命的結加速身體耗損

公視近期新作《四樓的天堂》,講述在四樓公寓內, 一位不掛招牌的推拿師天意(黃秋生 飾),他看似平和溫柔,又有些諱莫如深。在為人推拿時,他透過中醫裡十二經絡的運行,將病人宛如書一樣讀的相當透徹。他的雙手讀出人的生活習慣,是脾氣不好、太過緊張、憂慮、過分壓抑,或是有些不良嗜好,以致從人的情志對應到五臟六腑,再從五臟六腑對應到身體的肌理運作,以及穴道的反射等等。

每個來到他診間的病人,都是因著身體的不適。可是天意在推拿過程中,總會跟病人叮嚀在生活上要注意的事項,但這些提醒乍聽之下,往往跟身體的不適沒有太直接關連。有趣的是,天意總是能精準地說出病人的性格,以及可能最近正經歷的事情,這讓病人有點難為情,好像內心深處的秘密就此被人挖出來了。

心理諮商師張琪(謝盈萱 飾)是天意的病人之一, 這個總是在幫助別人排憂解勞的諮商師, 卻被工作、情感以及家庭壓得透不過氣,身體也出了狀況,最終她去到天意的診間。可見,即使是從事諮商工作的專業人士,也未必能即時掌握自己的心理狀況,繼而妥善處理。往往他們也承受極大的壓力,他們成了許多人的出口,卻少了時間為自己尋找出路。

名叫宇宙(范少勳 飾)的少年,是位街頭塗鴉藝術家。第一次遇見天意,是因為抗議社區遭強制拆遷,夜裡去塗鴉時重摔昏倒,天意將他從街頭扶回家治療。推拿的過程中,他發現宇宙負面情感的壓抑,心裡充滿了許多憤怒。不僅如此,宇宙也因長期露宿野外,身體與精神早已到達臨界點,支撐他的是由情緒催化出來的意志,而這份意志,也扭曲了他身體本該有的結構。

心理諮商師張琪也有生命課題需面對。(圖/公視提供)

刻意變成習慣 忽略微小警訊

天意有句口頭禪:「我只是一個做推拿的。」推拿可以改變的,是當下受到的傷,以及不良姿勢所造成的身體結構改變,也就是將肉體回歸到「對的位置」。可是,很多人在被放回對的位置時,卻覺得「很不習慣」。如宇宙完成第一次推拿療法後,長久壓抑的情緒突然潰堤,自己都不知道來由地哭了多少場。

除了宇宙之外,許多病人也是如此,有的人從恐懼到忍耐、忍耐到麻痺,到最後更不知道什麼是痛;也有人為兒女操煩一生,卻覺得是單方面的付出,以致得了癌症。這種長時間的「刻意」變了「習慣」,充滿在現代人的生活中。其實許多時候,是我們摀住了 耳朵,拒絕聽見心理與生理對我們發出的呼喊。

療癒他人心靈的推拿師天意,其實也有長期失眠做惡夢的問題,原因是他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。天意過去在黑道江湖打滾多年,貼身小弟在一次意外中喪生,妻子與女兒也離開了他。因著這些愧疚感,即使天意學習推拿,懂得人體的運作,可是卻因為始終沒有辦法釋然,難以全然康復。

劇中有一句話:「人必然有病,人因病而完整。」 很多人不明白為何會「因病而完整」?病,就是我們不願去面對的生命陰暗面,不管它是創傷、不光彩的過去,或者是基督信仰中所說的「罪」。

《四樓的天堂》劇照。(圖/公視提供)

上帝療癒的手介入生命

在聖經中,保羅說他有「一根刺」在身上,很多聖經學者提出這根刺,很可能就是一種「疾病」的隱喻。保羅求上帝移走這根刺,卻得到這樣的回 覆:「我的恩典夠你用的,因為我的能力是在人的軟 弱上顯得完全。所以,我更喜歡誇自己的軟弱,好叫 基督的能力覆庇我。」(哥林多後書十二章9節)

過去的創傷、不光彩的過去,甚至是我們所犯下的罪,都無法再被改變,因為那是一件「已過去」的事。可是,當上帝那雙治癒的手介入人的生命時, 我們便能選擇讓恩典來「覆蓋」其上。就像生命中的習慣要戒除時,並不是先把壞的習慣拿掉,而是需要好的習慣來取代它。

「人必然有病」,如同人必然有罪一樣,但因著這個罪,讓我們回到上帝的面前。上帝的恩典便使這份罪,成為從羞恥到彰顯祂榮耀的過程,而所謂的「悔改」,不也是一種從自己的習慣,走向恩典的過程嗎?身體的原則如此,我們整全的生命,也是如此。

編按:本片分級13+,適合13歲以上觀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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