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-12-22 專欄 / 天路客

親愛的,給錢何不大方一點?──基督徒人妻如何面對經濟弱勢

檢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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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覺得將錢花在先生和孩子身上是應該,花在自己身上便是萬萬不該;沒賺錢卻花錢的罪咎感,總若有似無地瀰漫在主婦心上……。

◎穆香怡

上週末家裡換了除油煙機。舊機用了八年多,還可以運轉,但這一年來,明顯不敵長時間煲煮或重味食材的考驗,油煙味從廚房瞬時流竄到客廳,久久不散;而且經常開伙造成煮婦肺部健康堪憂,也是事實。此外我承認,想換購一台外型時尚的奢侈願望不是沒有,於是我挑了一個丈夫心情好的日子,提出買新機的想法。

廚房除油煙機快要壞了
「好啊!買!」十三年的婚姻生活,已教會老公不要在第一時間說不。

於是我馬上連絡廠商,看機、訪價、討論安裝時間。在我把收集好的資訊帶到老公面前,再度徵詢他的意見時,老公終於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。

「妳想買的是什麼?」原來,這位先生壓根不知道我說的「除油煙機」是什麼。也對,這台機器半隱藏在廚櫃裡,而且他幾乎不需要用到。

「家裡的故障了嗎?為什麼要買?」聽起來是沒有鞠躬盡瘁、就不能死而後已的邏輯。

聽完我說明之後,關鍵問題來了。「這個很貴!我們沒有錢!」老公說。

沒有錢?他一個人坐擁兩台筆電、兩台蘋果平板和兩支手機,這又怎麼解釋?為什麼買我想要的東西就沒有錢呢?

全職煮婦的內心小劇場
全職在家育兒已近六年,除了我寫稿的零星稿酬,家中的經濟來源全仰仗先生的按月收入。水電瓦斯、管理費等固定開銷,還有孩子的吃穿用度,他向來不會干涉太多,只是難免會在夏天頻開冷氣、冬天常用熱水時,提醒我們要節約省錢。額外多給的情況少有,但基本生活的確都照顧到了。

我感謝我的先生非常有擔當,既供應妻兒所需,也會拿錢奉養公婆,而且他對我的稿費從不過問,全讓我自己做主。若不是他這麼有責任感,我怎麼可能如聖經所形容的,作一個安居家中、陪伴孩子長大的樂母?因為有他為我遮風擋雨,我才得以放下拋頭顱、灑熱血的職涯,在懷孕生子的轉折處,開展不同的人生風景。

但也無可否認,全職主婦因為少了一份與丈夫旗鼓相當的收入,在家中確實居於經濟弱勢。

去市場買菜,要報備大概花多少錢;信用卡不小心多刷兩筆,深怕丈夫下個月看到帳單會驚聲尖叫;想為自己添個行頭或弄個頭髮,得費盡唇舌說明真的有其必要。

常覺得將錢花在先生和孩子身上都是應該,花在自己身上便是萬萬不該。沒賺錢卻花錢的罪咎感,還有看先生臉色用錢的不安,總若有似無地瀰漫在主婦心上,深恐自己一不小心就越過用度的底線,就算他沒說什麼,也會怪自己持家無方。

尾隨在經濟弱勢之後,是地位矮了丈夫一截。因為鈔票是先生拿回家的,他說了算;若是他不同意的開銷,而我又不想爭得面紅耳赤的話,也就只能將就過下去。

像我這樣有微薄進帳,還可保有零用錢的小確幸,但對一些完全沒有個人收入的主婦朋友而言,仰人鼻息的感受恐怕更為強烈。若想要終結在家中經濟與地位的困擾,女性擁有屬於自己的直接收入,應該是最果斷的解決之道;有了錢,似乎就有平等的地位和做主的幸福。可是,除了錢,聖經還提供什麼角度,教導我們看待婚姻中的柴米油鹽醬醋茶?

經濟自主等於婚姻幸福快樂?
以弗所書五章提到,婚姻的本質是捨己去愛,而非計算自己付出多少或配偶哪裡做不好。留守職場有個人考量和經濟必要性,不是每個媽媽都有回家育兒的自由。妻子若為了照顧孩子而選擇在家,固然是某種程度的犧牲(自我)和放棄(發展),而追根究柢,愛,才是最根本的理由。

即使世俗眼光和經濟需求確實存在,因為有愛,所以能夠取捨、自甘卑微。全職媽媽付上的代價之中,肯定不是只有痛苦,個人成長、親情之樂的回報和親眼見證孩子成長的喜悅,皆遠遠大過犧牲,讓人讚嘆愛的力量是如此不可思議。

此外,在探討女性經濟能力和家庭地位高低之際,是否唯有和丈夫一樣外出賺錢,憑藉經濟能力和丈夫平起平坐,得到人妻想像中應得的一切,會比靠丈夫收入過日子來得更快樂?但是在賺錢之餘,是否仍保有對配偶應有的敬重和愛護,相信這對丈夫和妻子而言,都是需要不斷學習的課題。

我知道怎樣處卑賤,也知道怎樣處豐富……隨事隨在,我都得了秘訣。我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,凡事都能做。」腓立比書四章12-13節揭示的人生觀,也適用於婚姻生活的高低起伏。不論是職業婦女或全職媽媽,不論我們自覺在家中的地位如何,其實這些都不是主宰我們能否快樂的條件;與神相連的滿足,才能帶給我們長久的喜樂與平安。

解開深鎖眉頭的關鍵是……
話說,除油煙機的對話後來如何接續?

儘管心裡一度上演小劇場,但是我沒有當面質疑老公的3C花費,畢竟那是他撙節個人其他花費、經年累月攢出來的結果。我知道金額會是丈夫的疑慮,而且我中意的機型並不便宜,想當然,我的提案也是有備而來,絕不會讓先生陷入不想花錢卻不得不花的痛苦之中。

「之前存了一筆稿費,可以支付這筆開銷,這樣就不會對家用造成太大負擔。」在我開口之前,已為此禱告數天,求主給我好的表達方式,不要落入「花你的錢還是我的錢」的競爭,也不要流於自己有能力支付,就不必理會丈夫的輕蔑。重點不在於花誰的錢,而是在於夫妻之間溝通尋求共識。

聽我說完後,老公依舊沉默不語。

沒關係,我還有一招。我湊近老公嬌嗔地說:「哎呀,你的同意對我很重要嘛!」

這下,我的先生一解深鎖的眉頭,終於點頭讓新的除油煙機進場。

兩天後,師傅來家安裝。這台要價兩萬的歐式機型,在老公面前一展廬山真面目。他發出驚嘆:「好高級啊!」

老公滿意新機功能,我滿意這次溝通的成果。禱告與溫柔的言語,是我的兩大法寶:溝通之前,禱告先行;溝通當下,說法盡量和緩、溫柔,不要強勢地規定丈夫非得照我說的去做不可。

我盡可能做足自己該做的部分,也想對親愛的老公說──花在老婆提出需要的錢,何不大方一點?

相較於我平日投入在料理的時間、心血和辛勞,八年換一台除油煙機,又算得了什麼?趕走惱人油煙,換來清新空氣,老婆呼吸順暢,全家吃喝快樂,這樣的經濟效益豈是區區兩萬元可以換得?別把回家就有飯吃看成理所當然,甩鍋舞鏟的背後,可是我用無價青春換來的煮婦之愛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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