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-03-02 天路客

《陪孩子一起讀故事》黑熊巧遇紫斑蝶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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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溫小平(作家)

生命不分貴賤,無論大小,都在世界上佔了一個位置。只要努力活出燦爛,完成世上的使命,那就是生命最美的禮讚。

1.媽媽不見了!
陽光穿過枝葉,森林裡的黑暗漸漸退去,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。

睡臥在茅草堆裡的黑熊球球,突然被噩夢驚醒,四腳亂踢地慘叫,「媽媽!媽媽!」睜眼望去,哪兒有媽媽的蹤影?

球球慌亂地起身,又不敢跑得太遠,只好原地亂轉,嚇得幾乎哭出來。

躲在林木暗處的黑熊媽媽,看到球球的茫然無措,不斷問自己,要現身解救球球嗎?救得了這次,那下次呢?難道她還要重蹈覆轍嗎?

她永遠忘不了生養第一個孩子的慘痛經驗,就是因為捨不得孩子吃苦受累,結果各種求生技能都學得半調子,孩子八個多月大時首次出獵,就遭到野豬攻擊,最後流血過多,死了。

所以,球球出生以後,她按部就班展開嚴苛的訓練,教導球球覓食、築巢、捕獵、求生、禦敵等謀生技能,無論他跌傷腳、遭到蜜蜂叮咬,她都忍住心疼,以免悲劇重演。

當球球的身長、體重逐漸增加,肌肉骨骼更加強壯後,媽媽開始帶球球遠征,除了驗證訓練成果,特意帶球球走過稜線、巨樹叢林、溪邊、茅草原等經常出現陷阱的地方,教他如何避過危險。只要球球通過考驗,她就要徹底放手,讓球球獨立謀生。

如今黑熊媽媽只是牛刀小試,清晨故意走開一下,球球的慌亂讓她非常失望,決定換個更有效的訓練辦法。

於是,黑熊媽媽現身以後,不顧球球喊餓,刻意加快腳程。球球累得氣喘吁吁,不斷哀求著,「媽媽慢一點,我好渴,我好餓……」黑熊媽媽還是繼續往前。

就在球球快要跑不動時,突然嗅到一股食物香味,他興奮地立刻往前衝。

只見不遠處的大樹樹幹旁,鋪著樹枝、枯葉、茅草,幾根粗木頭搭出一個凹洞,洞裡擺著一碗米飯、一碗蜂蜜,飢腸轆轆的球球嚥著唾液就要走過去。媽媽提醒他說,「球球,這很可能是個陷阱,會害我們被獵人抓走,你還是要吃嗎?」

球球餓昏了,跟媽媽撒嬌說,「媽媽!妳一定有辦法避開陷阱,拿到食物的。」

黑熊媽媽打量評估後,確認這個陷阱不難逃脫,很適合用來迫使球球離開她,就說,「好,你幫媽媽注意有沒有人類靠近,我試試看。」

球球緊盯著飄香的米飯,就在黑熊媽媽伸出前腳的剎那間,「喀啦!」一聲,媽媽隨即跌落陷阱,她假意掙扎一下,立刻低吼,「球球,快跑!獵人很快就會出現。」

球球嚇得大哭,「媽媽!我不要走,我要陪著妳。」

黑熊媽媽警告他,「球球,你不要哭,會被獵人聽到的。媽媽會想辦法逃出去,你快跑,不然我們一個都活不了!」

球球聽媽媽說過,人類會設陷阱捕捉黑熊、用獸夾傷害甚至殺死黑熊,所以,絕對要跟人類保持距離。可是,他怎能拋下媽媽?猶豫不決間,遠處傳來腳步聲以及人類的氣息,球球知道不逃不行了,低聲嗚咽著說,「媽媽!妳一定要想辦法逃出來喔!」

球球往叢林的另一個方向逃跑,一直跑一直跑,跌倒又站起來,四肢和身體好幾處割傷了,他也顧不上,直跑到筋疲力盡倒在樹幹旁,大口大口喘氣,這才發現,因為跑得太急,忘了沿路留下記號,他已經迷失了方向。

當太陽隱沒,森林暗了下來,球球害怕遇到獵人,決定爬到樹上過夜等媽媽。他用身體把枝葉反覆壓彎,隨便做了個窩,渾身痠痛地躺下來,哭哭睡睡地,球球度過了第一個沒有媽媽在身邊的夜晚。

2.巧遇紫斑蝶
天剛濛濛亮,森林裡瀰漫著霧氣,醒來的球球下意識叫了聲「媽媽!」沒有得到任何回應,這才想起媽媽掉進陷阱,生死未卜。餓得頭昏眼花的他,正想爬下樹,一片灰色的葉子突然從他眼前飄過,他以為是蜘蛛的惡作劇,用手掌揮了揮,卻聽到一聲細小的哀叫,「好痛喔!喂!你小心一點,你打到我了。」

聽起來不像蜘蛛,球球慌忙問,「誰?是誰?」

灰葉子輕輕飄落在球球身旁的樹枝上,「我啦!我是紫斑蝶灰灰啦!」

球球瞇著眼,低下頭仔細打量,終於看清楚樹枝上停著一隻翅膀閉闔的灰蝴蝶,「小傢伙,你……你在這裡做甚麼?」

「我迷路了,我好累好渴好冷,不小心趴在你身上睡著了,對不起啊!」當灰灰終於看清眼前黑呼呼的龐然大物,面露驚懼結巴著說,「那你……你是誰啊?」

球球清了清喉嚨,很有禮貌地介紹自己,「我是黑熊球球,媽媽說我像顆球一樣……。」提到媽媽,球球眼眶紅了紅,「我跟媽媽出來探險,結果她掉進陷阱裡,我卻迷路了。」

「啊?那真糟糕,你也迷路了,我們大概只有死路一條了!」灰灰無精打采地嘆口氣。

球球真不喜歡聽到「死」這個字,故作勇敢地跟灰灰說,「媽媽說我要做偉大的黑熊,我不能坐以待斃,我要去找食物了。」

球球正要爬下樹,灰灰叫住了他,「等等,球球哥哥,我實在飛不動了,你可不可以帶我一起去找食物?」

球球皺了皺眉,他都自顧不暇了。可是,如果不理睬灰灰,灰灰可能小命不保;有個同伴說說話,也可以壯壯膽。於是他說,「你停在我頸子的毛裡,那裏毛多,比較安全。」

跑了一段路後,球球問灰灰,「你平常都吃什麼?說來給我參考參考。」

灰灰貼近他耳朵一本正經地說,「花蜜啊!水果也可以。不過我最喜歡的是蜀葵花和蝶豆花的花蜜。」

球球略作思索,「如果要找到花,先要找到蜜蜂,有蜜蜂就有蜂窩,到時候,你吃花蜜,我吃蜂蜜。」美好的想像瞬間激起球球的鬥志。

球球刻意放慢腳步,東瞧西嗅,終於看到附生樹上的野生花朵,連忙問灰灰,「你快看看,這花的花蜜你可以吃嗎?」

快要餓扁的灰灰動了動觸角,「應該可以!請你送我過去吧!」

灰灰專注地用口器吸食花蜜,球球就近在枯木裡找小蟲吃,但卻無法填飽肚皮。球球想,媽媽在就好了,媽媽絕對不會讓他餓肚子。

相關文章:《陪孩子一起讀故事》黑熊巧遇紫斑蝶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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