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-08-03 基督教論壇報 / 專欄文章

【華神專欄:從神學進入社會】心思的戰場,如何得勝有餘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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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何世莉(中華福音神學院舊約副教授)

二月下旬發生的烏俄戰爭,對許多人而言是一場可怕的衝擊,特別對西方世界更是如此。因為,這場戰爭將處於文明發達、全球化社會的我們,拉回現代化之前的世界。

對於這一代而言,幾乎未曾想過殘酷的戰爭與人的距離是如此相近。畢竟科技文明的發展,使我們認為只要透過教育和立法、組織化的規範,加上地緣政治外交,能使我們從此免於國與國之間的戰爭衝突。不過,從聖經來看卻有完全不同的觀點。

基督徒參與在兩場戰役中

我們從使徒保羅的教導可以看見,無論是第一世紀的哥林多教會,或是現今的台灣教會、普世教會,所有的基督徒都參與在戰役之中。今日戰爭衝突的情境,能讓當代信徒再次思想哥林多後書十章1-6節。

保羅表示,所有基督徒都置身於兩場相關的戰役:(一)有關上帝知識的戰爭;(二)有關順服耶穌基督權柄的戰爭;並且我們面對的不是可見的敵人。保羅用有趣的字眼描述敵人,就是「堅固的營壘」、「自高之事」以及「計謀」;並且,這場戰爭的目標,就是4-5節兩次提到的「攻破」與「俘虜」他們。

為了贏得這場戰役,以上提到的那些「不可見的敵人」必須被拆毀、成為碎片,以至於我們能順服耶穌基督的主權。然而發動戰爭的兵器,不同於可見世界所用的武器,乃是倚靠上帝屬天的能力。

不諱言地,哥林多教會充滿了爭議與爭端。這間教會的成員相對富有、熱愛社交活動、滿有恩賜與天分。教會信徒不只是外顯的行為需要被糾正,神學上也存有問題。有些領袖被保羅諷刺地稱為「最大的使徒」(super apostles),也就是反對保羅的人(哥林多後書十一章5節、十二章11節)。這些人不喜歡並且批評保羅的領導力、談吐、行為、使徒權柄,甚至攻擊他傳講的信息。

兩種截然不同的神學觀

「營壘」、「自高之事」的描述指向這些「最大的使徒」的思想,也就是他們的神學(theology,小寫的t);他們的神學與另一種神學(Theology,大寫的T)有所區別,因為後者才是保羅所傳講基督居首位的神學。這些有爭議的「最大的使徒」倡議的「神學」,摻入了希臘羅馬的哲學思想與價值觀、世俗道德與倫理概念,甚至是希羅文化的意識形態,如自由、放縱主義。

這些「最大的使徒」的教導,在哥林多教會發展、流行,影響了信徒的信仰與實踐。保羅深信這些思想,與認識上帝和完全順服耶穌基督產生競爭。舉例來說,中華福音神學院作為教育單位,參與知識、思想、價值與世界觀的建立與教導。在本校校園中,有些是產出知識的人,有些是教導、學習的人;圖書館在校園中占地最大,也顯得最為重要。

然而,學校圖書館收藏的每一本書帶著各自的想法、神學觀點或是世界觀。於此,我們必須問關鍵的問題:這些書本真的帶領我們順服耶穌非暴力的主張嗎?或是它教導我們採取戰爭手段,處理兩國之間的紛爭?亦或是,書本是否與聖靈同工、揭開了信徒心上的帕子,讓我們認識最高之神——耶和華神?因為,無論書本的觀點如何,其最終目的都應該是讓我們更加認識上帝,並且委身於耶穌基督。

思想與價值體系不是無中生有或憑空出現的,這些想法也不會像雨滴一般從天降下;而是基督徒或非基督徒建構出來的。哥林多後書所提到的這些神學(theology)、價值與道德觀是「最大的使徒」的心思發展出來的產物,而它們的基礎是惡者的欺騙與偽裝。為了理解惡者,我們必須提及屬靈勢力的概念。

背後有屬靈仇敵的惡勢力

在創世記第三章中,蛇將敵對上帝的想法與價值觀,植入亞當與夏娃的心思,欺騙、模糊他們對上帝話語意義的理解。不幸的是,他們接受蛇狡猾的建議,兩人都在那場心思的戰場中落敗了。

可見,亞當與夏娃不但沒有摧毀攻破與上帝命令對立的計謀,反而選擇了從蛇而來且敵對上帝的提議,並親身實踐了它。人們會被邪惡的力量欺騙,以至於人們在思想與推論中形成的思維(計謀),攔阻人們真實順服上帝。

我很確定如今讀者心中浮現這樣的字詞:批判性辨別力,作為彼此競爭的思想與神學解決之道。我認同我們都需要操練批判性辨別力。

雖然如此,這樣的操練知易行難,因為基督信仰中罪的教義告訴我們,人心非常狡猾。在過程中我們會合理化與找許多藉口,例如出於個人的興趣,或是基於社會的壓力,選擇將批判性辨別力拋諸腦後,繼而作出與真理相反的決定或行動,滿足人性的自主權。

結果就是,這些神學、思想或世界觀可能披著基督信仰的外衣,但其根本的基礎、動機與目的,卻與信仰背道而馳。這些教導可能有上帝知識的表相,卻分散、模糊且混淆我們的心,妨礙我們追求、降服於主。

戰場上學會辨別站穩腳步

美國保守派思想家理查德.韋弗(Richard Weaver)在《Ideas Have Consequences》(暫譯:觀念的後果)提出,不考慮種族、性別、民族,人類在價值與地位上都是平等的;但是,思想或神學並不平等。這樣的強調對於視平等為流行用語的現代人,必定帶來不小的震撼。畢竟我們處在喜愛、期待並要求多元平等的時代。儘管如此,我們仍必須面對一個事實,就是雖然人人平等,但是人類所建構的每一種思想、知識或神學,並非平等。

換句話說,辨別力應該能區分所謂的「好主意」和「壞主意」;也就是說,在基督信仰的神學中,必然有相對優越的神學,也有較不優越的神學,甚至有荒謬的神學。而且如同哥林多後書十章1-6節的戰爭神學所提醒的,不同的神學必然把人引導至不平等的結局。

如今,基督徒能夠分辨好、壞神學嗎?這樣的分辨雖然不易,但不是不可能。事實上,我們可以從「是否結出生命的果子」來決定這神學的好壞。更準確地說,我們可以提問:這些知識是否使我們更認識上帝,並更順服耶穌基督?

箴言一章7節說:「敬畏耶和華是知識的開端。」敬畏耶和華的心,不只是知識的結果更是開端,也同時是過程。如此,我們便能夠時刻戒備那蛇試圖引誘人錯誤建構屬於自己,並與上帝對立的謬誤知識的低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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