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-06-15 基督教論壇報 / 社論言論

否定中的肯定——好人,為何受災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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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王武聰牧師

五月中旬,發生震驚台美兩地的南加州爾灣長老教會槍擊案,造成一死四傷;隔週又傳來德州一所小學發生大規模槍擊屠殺,造成共21名師生遇害的悲劇。除了上述槍擊事件帶來的無辜傷亡,自二月底俄羅斯入侵烏克蘭以來,我們每天都透過新聞報導,看見許多慘絕人寰的真實畫面……。

這些無辜的人為何會如此慘死呢?傳統「因果報應」、「善有善報,惡有惡報」的說法,要怎麼來解釋這些事件呢?為什麼不該死的人死了,罪該萬死的人卻長命百歲?該享清福的人遭遇災禍,該坐牢的人卻消遙法外?勤勞努力、誠實守法的人失敗了;而巧言令色、虛偽造假、內心詭詐的人卻飛黃騰達?

面對這些問題,你是否覺得上帝太不公平?你是否懷疑上帝的能力?你是否向上帝發怒?甚至認為,面對罪惡,上帝根本束手無策呢?

三個亟待澄清的問題

當無辜的人受害傷亡,尤其是像爾灣教會在教堂內遭遇槍擊事件,唯一的罹難者鄭達志醫師見義勇要救人,卻慘死犧牲,我們的內心或許會問三個問題:為何好人遭遇災禍?為何上帝讓他遭此災難?為何上帝沒有適時保護他?

其實當我們在問這三個問題時,在不知不覺中似乎已引申出三個結論:

一、苦難與個人的好壞有關
好人為何受苦?換句話說「好人不應受苦,壞人才應受苦。」很顯然的,我們已認為苦難與個人的好、壞有某種程度的關聯。

二、上帝是苦難的源頭
為何上帝讓他遭此災難?弦外之音是「這苦難是來自上帝,上帝是苦難的源頭。」如此,上帝豈不成為災禍的罪魁禍首了嗎?

三、面對苦難,上帝無能為力
為何上帝沒有保護、拯救他?言下之意是「上帝見死不救,否則就是無能為力!」如此的上帝就不是愛和全能的上帝,反而是虛偽軟弱的上帝了。

反過來說,若苦難與個人的好壞無關,那維繫傳統倫理道德的最後一道防線「善有善報,惡有惡報」豈不瓦解?若善惡不分,天下哪有公理、公義、公平存在?若世間沒有公理,那還需要上帝嗎?如果上帝是苦難的來源、災禍的罪魁禍首,那還有誰敢認識祂、親近祂、相信祂呢?如果上帝不是愛和全能的上帝,有誰願依靠祂呢?

這是三個亟待面對與澄清的問題,我盼望藉著聖經真理和大家一起來探討,並思想在諸多無辜傷亡事件中,我們所當做和所當認識的是什麼?

難道上帝是苦難的源頭?

事實上,苦難與個人的好壞不見得有絕對的關係,但它卻與整個人類犯罪墮落有密切的關連。聖經創世記第三章清楚地告訴我們,人類自從犯罪墮落後,男人必須汗流滿面才得餬口,女人必須經歷生產的痛苦,並且一生勞苦重擔,還得面對生老病死。

不僅如此,還有魔鬼不斷的誘惑攻擊,因此,苦難的源頭不是上帝,而是因為整個人類的犯罪,給魔鬼留地步,被魔鬼攻擊的結果。談到這裡,我們內心一定又生出許多疑惑:

疑惑一:罪從哪裡來呢?上帝為何造一個會犯罪的人?
除了聖經創世記第三章以外,全世界沒有一本書告訴我們關於「人類罪惡的來源」。我們從聖經知道,罪不是上帝創造的,上帝只造人,而且所造的乃是「看為甚好」的人,祂並沒有創造罪人。

那麼,罪從哪裡來呢?罪不是被造物,罪乃是人類運用上帝所賜最寶貴的自由意志,所作錯誤抉擇的結果。因此,罪不是原先就存在的,乃是人類錯誤抉擇後才形成的。

疑惑二:若上帝起初就不要給人自由意志,豈不省事嗎?為何要給人自由意志,然後讓人作錯誤的選擇以致犯罪,惹來如此大的問題?
要知道,人在所有的受造中顯得可貴,乃在於人有上帝的形像和祂所賜的自由意志。試想,古今中外,有多少人為了爭取自由付上生命的代價?今日,人之所以有價值乃在於他有自由意志;上帝之所以偉大,也在於祂創造了一個有自由意志的人。人若沒有自由意志,也就沒有所謂的選擇與犯罪;然而,人也就沒有所謂的價值和意義了。

上帝不會以創造一個沒有自由意志、一個命令一個動作的機器人而感到滿意,因為那只是一個傀儡罷了,不是人。上帝所要的乃是有自由意志,並且以自由意志選擇順服祂的人,如同我們所希望的孩子乃是聰明伶俐,並且願意聽從父母的孩子。

疑惑三:既然上帝給人自由意志,人就有選擇錯誤的可能;為何祂還要規定不可吃善惡果,以致讓人違反規定,這豈不是故意陷人於不義嗎?
所謂自由意志的選擇,包括選擇順服與不順服。若你對孩子說:「今天下午你可以選擇做功課或出去玩,但我只准你選擇在家做功課。」這種選擇不叫自由意志,也沒有任何實質的意義。

上帝為了要表明人有自由意志,祂必須讓人有一選擇試驗的機會。於是上帝告訴人,在伊甸園所有的果子均可吃,唯有一棵善惡果不可吃;這個規定的本質乃是讓人有選擇的機會,表明他是有自由意志的人。當然,上帝希望人能用自由意志選擇順服祂,因為那才是真正的順服神。

其實,上帝並沒有設下陷阱,引誘人非吃善惡果不可,上帝反而說,園中所有的果子均可吃,只要善惡果不吃就可以了,並且還事先警告人吃了的嚴重後果!這警告可以說是上帝在不干預人的自由意志下,給人最大的提醒,無奈人還是做了錯誤的選擇。

面對這種情形,若我們要說是上帝陷人於不義,那就好比一位老師為瞭解學生們的學習程度,給他們安排了考試;然而老師又為了怕學生成績太差造成挫折感,於是事先暗示了學生該注意避免的錯誤。然而學生仍然做錯了,這時家長反過來指責老師:「為什麼給我兒子考試,讓我兒子成績如此差,簡直陷我兒子於不義!」試問這有道理嗎?

疑惑四:或許我們又會想,既然人會運用自由意志選擇犯罪,上帝為何還要造人,引來那麼多麻煩?那不是自討沒趣嗎?
造得再好的名牌汽車,若駕駛者自己不謹慎小心駕駛,照樣會撞壞,車子撞壞了,你能說是車子造得不好嗎?不是造不好,而是使用的方法不對。那麼你能說,既然汽車會發生車禍,那最好不要開車,甚至不要發明汽車嗎?這樣的說法失之膚淺,因為他只因有車禍的可能性,就全盤否定了汽車的價值。

同樣的,上帝乃是照其形像造了完美的人,但人卻誤用自由犯了罪;然而上帝並不因為事先曉得人有可能會犯罪,就放棄不造人,因為人的價值並不僅因會犯罪就被全盤否定。人若能悔改、離棄罪,成為上帝的兒女,他在上帝眼裡的價值是無與倫比的,俗語說:「浪子回頭金不換」,正是這個意思。

耶和華的義僕也被藐視棄絕

雅各書一章13-15節記載:「人被試探,不可說:我是被神試探;因為神不能被惡試探,他也不試探人。但各人被試探,乃是被自己的私慾牽引誘惑的。私慾既懷了胎,就生出罪來;罪既長成,就生出死來。」很顯然的,人生的苦難、生老病死乃是從整個人類的罪而來的;上帝不是罪的始作俑者,更不是苦難的源頭,祂反而是站在苦難這邊,甚至為了人類的罪,差遣獨生愛子耶穌基督親自降生到世上受苦,替人贖罪。

因此,耶穌也被稱為「受苦的上帝」(參以賽亞書五十三章)。因祂曾受苦,以無罪代替世人的罪,也就更能體會、擔當我們的痛苦,這是基督徒所信的上帝,與其他宗教所相信的神明最不同之處。

罪進入世界,就帶來人類的苦難,至於你若問為何好人也受苦?我只能打個比方,就像戰爭一樣,因人的罪性、自私、爭權奪利……引發了戰爭後,子彈是不長眼睛,也不會分辨誰是好人、誰是壞人。子彈不會在接近好人時,立刻轉移彈道射向壞人,凡是人都有被射殺、死亡的可能。同樣,人類有罪的存在,就免不了有苦難,這就是好人、信主的人也會遭受苦難的原因了……。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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