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-08-03 基督教論壇報 / 社論言論

【社論】天父的背影 引領因愛受苦的父親得安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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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報主筆】「父親」是一個榮耀卻沉重的身分。在這個時局劇烈變動的世代中,如何為孩子確保一個穩定的未來,如何為孩子指引一條安全的坦途,甚至要為孩子積攢多少存款才足夠應對無定的變局,都讓渴望扮演好父親角色的男性們身心俱疲。其實,就在我們基於武裝自己成為剛強的典範時,聖經已向我們啟示出一位善感且受苦的天父形象,也是作為祝福與成全每一位父親的盼望。

情感澎湃的父親
「後悔」對許多基督徒來說,是舊約聖經中一個令人極度不解的動詞。明明是全知的上帝,為何有著如此後知後覺的情緒反應?

第一次出現這個強烈情緒的經文,就是在創世記中,面對全人類犯罪實況而憂傷不已的上帝:「耶和華就後悔造人在地上,心中憂傷。」(創世記六章6節)

要理解這段令人疑惑的經文,以及緊接著毀天滅地的洪水災難,並非從上帝缺乏全知的角度出發,而是祂選擇以極度強烈的形式,傳達出因愛而發的管教。這種生動的擬人行動,能夠被為人父母者體會,因為那並不是出自於恨的暴力,而是發自於愛的受苦。

"Landscape with Noah, Offering a Sacrifice of Gratitude" ,by Joseph Anton Koch, 1803

當大洪水退去之後,挪亞延續著全體人類必然的罪性而發生罪行,上帝話音剛落的彩虹記號,就成為天父上帝的自我限制。當我們以人類那一次全面性受苦的洪水刑罰來詰問上帝時,我們便錯過上帝以永遠受苦的決定,來承擔對人類的保守與眷顧。

深情等候的父親
及至新約福音書中的耶穌,曾經以「浪子回頭」的比喻,詮釋出最為雋永的父親形象。這個形象並非截然不同於舊約施行審判的耶和華,而正是按照舊約耶和華的形象,量身定制的故事。

在故事中,父親明知小兒子拿了一切的好處便會離家敗壞,依然給予他想要得到的公平的對待。及至小兒子失去一切、落魄返家時,他經歷到自己不配得的慈愛款待。那天在離家尚遠的途中,小兒子被父親奔擁的驚喜並非巧遇,而是老父殷殷等候的日常。

這個寬容的父親意涵,向我們顯明他一方面接納了在外流浪而悔改的小兒子,同時也接納了在家流浪卻不悔改的大兒子。這個持守「關係」絕不改變的父親形象,不偏不倚就準確地傳達出整本聖經所啟示的上帝。

撕裂受苦的父親
聖經之所以偏好以「父親形象」來表述上帝,並非出自於「父權」的階級邏輯,而是「受苦」的關係邏輯。

就在耶穌教導門徒的禱告文當中,我們清楚看見神人關係的開端,不是「需求與滿足」而是「關係的連結」。所有的需求與滿足,都從父子關係的恢復與連結開始。

耶穌就親自以救恩的行動,向我們顯明這個「父親形象」並非作為「解決問題」的良方,而是作為「與問題同行」的典範。當耶穌在客西馬尼園掙扎於十字架的痛苦前,祂向天父這樣禱告:「我父啊,倘若可行,求你叫這杯離開我。然而,不要照我的意思,只要照你的意思。」(馬太福音廿六章39節)

只是天父並沒有解決祂的痛苦,因此,我們的主繼續禱告說:「我父啊,這杯若不能離開我,必要我喝,就願你的意旨成全。」(馬太福音廿六章42節)甚至最後當祂斷氣在十字架上的最後一句話也是:「父啊!我將我的靈魂交在你手裡。」(路加福音廿三章46節)父親,聽見如此痛苦的吶喊,祂的生命已經不是撕心裂肺所能描繪。

其實,聖經所啟示出來的父親形象,並不只是一個「身分」,更是一種「眼界」與「態度」。這不是一個對孩子有權柄的身分,而是一個因孩子而受苦的生命。

祂不只看見孩子的生命實況,更是聽見孩子未曾說出口的希望與夢想。祂以自己一生的同行作為應許的核心真理,為全世界想要努力扮演好父親角色的男人們,提供了一個充滿盼望的典範,因為祂也是一位因愛而受苦的父親。

當我們為孩子的叛逆感到沮喪與挫折,祂能夠明白與體會;當我們為孩子的自私與無情感到心碎與痛苦時,祂以自身的背影引領我們走向安慰的應許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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