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-02-22 好牧人

《真理教室》聖餐的真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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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文亮(湖光教會主任牧師)

經文:馬太福音26:17-19, 26-29

除酵節的第一天,門徒來問耶穌說:「祢吃逾越節的筵席,要我們在哪裡給祢預備?」耶穌說:「你們進城去,到某人那裡,對他說:『夫子說:我的時候快到了,我與門徒要在你家裡守逾越節。』」門徒遵著耶穌所吩咐的就去預備了逾越節的筵席。……他們吃的時候,耶穌拿起餅來,祝福,就擘開,遞給門徒,說:「你們拿著吃,這是我的身體」;又拿起杯來,祝謝了,遞給他們,說:「你們都喝這個;因為這是我立約的血,為多人流出來,使罪得赦。但我告訴你們,從今以後,我不再喝這葡萄汁,直到我在我父的國裡同你們喝新的那日子。」

許多人稱耶穌與門徒這次逾越節的筵席為「最後的晚餐」,但對當時的門徒們來說,沒有人知道這會是跟耶穌最後的晚餐,所以大家應該只是跟平常一樣忙碌著,喜悅地等著享受逾越節的筵席。但對耶穌來說,祂知道這是跟門徒最後的一餐,所以在這一餐中,很多的事情變得不一樣,耶穌所說、所做的更是重要。使徒約翰在所寫的《約翰福音》中,對整個晚餐過程有了更詳細的記錄和描述。其中,耶穌透過晚餐與門徒設立的聖餐更是使門徒印象深刻。畢竟,他們不是第一次吃逾越節的晚餐,但這一次耶穌所說、所做卻特別不一樣。相信在耶穌復活升天之後,門徒漸漸地明白耶穌所說、所做的意涵,所以也成為了歷代基督徒和教會必然記念的「聖餐」了。

其實,那一個逾越節的晚餐雖是耶穌被釘十字架前最後的晚餐,卻不是耶穌在世上的最後一餐(耶穌復活後仍有跟門徒共餐)。然而,那一餐之所以會被教會和基督徒記念成為「聖餐」,一方面是因耶穌與門徒所立的新約,另一方面更應是耶穌在那一餐中,給予門徒與後世基督徒重要的教訓,為要堅固門徒的信心和生命、提醒門徒的呼召和使命,並期望我們回應和實踐。歷史上不免有人把聖餐的焦點搞錯了,以為聖餐主要的功能是為了得赦免、得醫治和領受祝福,雖然這些事情都可以在領受聖餐時發生,但並不應該是我們在領受聖餐、記念耶穌時的主要目的,否則就是本末倒置了。聖餐有更要緊的意義與目的,若我們不能清楚明白聖餐的真諦,那麼就很難領受伴隨聖餐而來的應許和祝福了。

當年,哥林多教會就是有人把聖餐的真諦給混亂了,弄得大家把聖餐當作是滿足自己肚腹的宴會,失去了耶穌設立聖餐的主要內涵,所以保羅寫信給哥林多教會,重申聖餐的真諦:「我當日傳給你們的,原是從主領受的,就是主耶穌被賣的那一夜,拿起餅來,祝謝了,就擘開,說:『這是我的身體,為你們捨的,你們應當如此行,為的是記念我。』飯後,也照樣拿起杯來,說:『這杯是用我的血所立的新約,你們每逢喝的時候,要如此行,為的是記念我。』」(哥林多前書11:23-25)耶穌希望門徒記念的,絕不是聖餐如何吃喝,或只是所立的約,更希望門徒能記念耶穌的榜樣、教導、叮嚀,並遵行與實踐。但今天有多少教會在守聖餐時,真知道聖餐的真諦呢?

歷史上不乏有教會將聖餐流於形式,近年因著COVID-19疫情的緣故,甚至有人倡議透過網路,線上舉行聖餐禮,這是否合宜是有待商榷的。有一些人會認為,好像沒有守聖餐就會失去了什麼,或是怕得罪神,或有人怕罪不得赦免,也有人怕得不著醫治、怕失去祝福,但聖餐並不是為了那些功能而存在的。耶穌設立聖餐至少有三個重要的目的──要我們「連結基督的生命」、「委身基督的盟約」、「實現基督的國度」,這是三個提醒、是三件我們與主的關係,也是我們在基督裡與肢體的關係,要我們透過聖餐一起團契、分享、互動與禱告。所以聖餐有一件重要的關鍵,就是與在基督裡的眾門徒一起分享,若不能面對面地彼此服事、互相代求,只是為了守聖餐而聖餐,那麼大可不必,因為這只是一個形式上的儀式。就好像兩個人若不能面對面地實體在一起吃飯,透過網路在線上各吃各的,那就失去一起吃飯的意義了。透過線上還是可以聊天、可以代禱、可以分享,但是否還一定要有個吃的儀式?就已經不是重點了。況且,再次強調,耶穌在設立聖餐的那一夜有更多重要的教導,是超越吃喝的外在形式與行為,那些才是耶穌在那一夜要門徒記念並遵守的重點,也是我們今日領受聖餐時要記念並遵行的內涵。

讓我們來思想聖餐的三個重要提醒,並知道如何以行動來回應耶穌!

一、連結基督的生命

跟隨耶穌固然重要,但更要緊的是──與主合一!即「基督在我裡面,我在基督裡!」

當耶穌說:「你們拿著吃,這是我的身體。」似乎在告訴門徒,跟在耶穌身邊固然重要,但耶穌更希望的,不僅僅是外在的跟隨,而是內在生命與祂合而為一,就像耶穌在最後晚餐後所做的禱告,多次強調要門徒與祂合而為一(參約翰福音十七章)。今天許多基督徒都明白要跟隨耶穌,但卻忽略了更要與主聯合、與主合而為一的重要性。許多教會在舉行聖餐時,是用一張餅擘開分給大家的,就是要強調大家分享的是同一個基督的身體,為表達眾人在基督裡是合一的關係。當時,耶穌把餅遞給門徒並告訴他們:「這是我的身體」,門徒應該一頭霧水,餅代表耶穌的身體?那麼耶穌的意思是要我們把祂給吃了?當然不是!耶穌真正想表達的是一個象徵性的表示──讓耶穌在我們的裡面,如同耶穌在約翰福音十五章所說的真葡萄樹比喻:「你們常在我的裡面,我也常在你們的裡面。」

當我們說要「跟隨耶穌」時,許多時候是外在意願上的跟隨,但當我們說「基督在我裡面,我在基督裡面」的時候,那是一個生命共同體的意念和決定,那樣的合一關係是必然跟隨、別無選擇的。耶穌過去要門徒跟隨祂,這一刻耶穌要門徒把耶穌放在生命中,用生命與主聯合,用生命與主同行。耶穌的身體為我們犧牲,為的是要我們得著基督的生命,換句話說,就是希望我們每個人都能有基督復活的生命、重生的新生命在我們裡面,使我們因著與主合一,進而與主同行,活出基督。所以每當我們吃聖餐的餅,象徵拿著耶穌的身體吃進我們生命裡,使我們可以如保羅所說的:「我已經與基督同釘十字架,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,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;並且我如今在肉身活著,是因信神的兒子而活;祂是愛我,為我捨己。」(加拉太書2:20)

耶穌知道自己不久將要離開門徒,祂便叮囑門徒要領受聖靈,耶穌要門徒明白,過去門徒們是用眼睛看著道成肉身的耶穌,並跟著耶穌的腳蹤,隨侍耶穌的身邊,但終究耶穌要離開他們,門徒們的未來不再有一個主可以讓他們看著而跟隨,但他們仍必須與主同行、與主同工。因此他們必須讓基督(讓聖靈)進入生命中,不再是外表的跟隨,而是因內在生命的合一,永遠地與主同行。今天的基督徒可以從聖經看到耶穌曾經的作為,聽到耶穌曾經的教訓,雖我們無法像當年的門徒跟在耶穌身邊,但卻可以藉著聖靈,在靈裡與基督合一,使基督在我們裡面,我們也活在基督耶穌裡面。因此每逢我們領受聖餐的時候,要想起耶穌給我們的提醒:我們拿著吃的餅,那象徵著耶穌的身體,而我們卻要藉著在聖靈裡的禱告,讓基督的身體與我們身體相連結,為的是要與主合一,讓生命跟著主、順服主、為主而活、為主而做。所以我們應該在領受聖餐時禱告:「求主使我與祢連結、合而為一,跟隨並順服祢的旨意,為祢而活!」

二、委身基督的盟約

耶穌為我們成了代罪羔羊,祂的寶血不僅是為了赦免我們、醫治我們,更是與我們立約的記號!

耶穌說:「你們都喝這個;因為這是我立約的血,為多人流出來,使罪得赦。」耶穌強調這杯,象徵祂將要在十字架上犧牲所流的寶血,這寶血的背後是有一個「約」的存在,因此我們必須明白耶穌與我們所立的約是什麼內容。既然說是約,就必須有履約的雙方(或多方),否則這個約並不會產生效用。耶穌不僅與我們立約,祂也是守約的神,並且祂已經履約,按著祂在約中向我們的承諾,那麼我們呢?

耶穌與門徒所立的約有許多,包括:

我們悔改,祂就赦免罪惡,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,使我們成聖,擁有進入神國的資格!

「你們各人要悔改,奉耶穌基督的名受洗,叫你們的罪得赦,就必領受所賜的聖靈。」(使徒行傳2:38)

我們信靠,祂就給我們永活的新生命,使我們不致滅亡,得到永恆的生命!

「神愛世人,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,叫一切信祂的,不致滅亡,反得永生。」(約翰福音3:16)

我們背起十字架跟隨,祂就給我們天國豐盛的應許,使我們在世上可以過著得勝、恩典、蒙福的生活,將來在天上也得著豐盛的基業和賞賜。

「願頌讚歸與我們主耶穌基督的父神!祂曾照自己的大憐憫,藉耶穌基督從死裡復活,重生了我們,叫我們有活潑的盼望,可以得著不能朽壞、不能玷污、不能衰殘、為你們存留在天上的基業。」(彼得前書1:3-4)

當然還有許多其他的應許,每逢我們領受聖餐時,應該要記念耶穌給我們的叮嚀、應許,並與我們所立的約,並想想我們是否執行了自己該履約的部分呢?每逢領受聖餐,應當想到耶穌已經為我們在十字架上犧牲生命,為我們成就了永恆的生命,我們也應該更加堅定地信靠祂、順服祂,並不忘記背十字架來跟隨耶穌,那不是耶穌對少數人的呼召,而是對每一個基督徒的生命之約。有許多人以為耶穌呼召門徒的內涵是對那些要作全職傳道人說的,事實上那是對每一個悔改與重生的基督徒發出的,若我們渴望得到耶穌基督十字架一切的應許,那麼我們就必須先背起十字架,履行耶穌與我們所立之約的自己的責任,否則我們又為何要耶穌履行約定呢?天天背起十字架的生活就是我們履約的生活,而十字架的內涵是犧牲、謙卑和服事,所以我們應該在家庭、職場、教會和校園,都活出十字架的生命,那是基督徒生命的標誌,也是我們履約的見證。

三、實現基督的國度

每個基督的門徒應該知道,領受聖餐,得著赦免、醫治、力量與更新,是為了在生活的每一個地方活出基督的生命,實現基督的國度!

當耶穌說:「我不再喝這葡萄汁,直到我在我父的國裡同你們喝新的那日子。」除了實際上要表達耶穌將會復活升天,當然不會再喝這葡萄汁,另一層涵義,是耶穌希望在神的國降臨時,我們得以在神的國裡與主永遠同在,那才是耶穌與我們立約的終極期許。耶穌並不希望我們只是反覆地吃著餅、喝著杯,等候世界末日的來臨,祂希望我們可以透過生命的實現,讓神的國降臨,讓神的旨意行在地上,如同行在天上。神的國不是靠想像實現的,神的國是透過祂兒女的生命降臨在地上,神的旨意也是透過祂兒女的實現,才能行在地上,如同行在天上。所以,當耶穌告訴門徒「記念我」的時候,不是要我們懷念耶穌或想念耶穌,乃是要我們效法耶穌在地上所做、所說的一切,效法如何透過傳講真理,讓神的旨意可以被人認識、接受、遵行,如何透過服事,讓更多的人經歷耶穌基督的愛,並如何透過生命的見證,讓更多人願意悔改、信靠耶穌基督,這些都是耶穌在世上使神的國實現的具體作為。

基督徒不是為吃聖餐而吃聖餐,為何我們教會會要求受洗的基督徒才領受聖餐?(有些教會是不管你是否受洗,都可以領受聖餐。)從聖餐的真諦可以明白,若聖餐是耶穌與我們所立的約,那麼不想履約的人又為何要吃喝這立約的餅和杯呢?既然我們吃喝是為了履約,那麼豈能不悔改、不受洗、不領受聖靈,卻單單想吃喝聖餐呢?所以我們會鼓勵每一個基督徒受洗,不只是為了得救與否,更是為了可以得著基督所立之約的應許和祝福。每當我們領受聖餐時,必須提醒自己履約,透過自己的所言、所行、所見證和所努力的,讓神的國透過我們的生命降臨,讓神的旨意行在地上。當我們如此行,自己將會是在耶穌所立的約中,最直接的受惠者。

在第一世紀有許多教會沒有弄清楚耶穌設立聖餐的意義與真諦,雖然他們都會在家中擘餅,卻演變成一場鬧劇,保羅說:「你們聚會的時候,算不得吃主的晚餐;因為吃的時候,各人先吃自己的飯,甚至這個飢餓,那個酒醉。你們要吃喝,難道沒有家嗎?還是藐視神的教會,叫那沒有的羞愧呢?我向你們可怎麼說呢?可因此稱讚你們嗎?我不稱讚!」(哥林多前書11:20-22)保羅強調聖餐的目的是為了記念耶穌,不是想念、懷念,而是記得耶穌給我們的提醒和吩咐。所以每逢聖餐時,我們應該曉得,不是再求耶穌給我們更多,因為耶穌不僅立了約,祂也已經履約,為我們死在十字架上;為我們勝過魔鬼,敗壞了死亡和陰間的權勢;為我們復活,賜給凡信靠祂的人永恆生命。我們應該在領受聖餐、記念耶穌的時候,問問我們自己是否也盡力履約?是否盡力地為耶穌做些什麼?是否活出神所喜悅的生命?好讓神的國降臨,讓神的旨意可以透過我們的生命,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。

每逢聖餐時,總要明白並思想聖餐的真諦,願我們都能藉著聖餐,不是完成一個儀式,不是為自己的需要祈求,而是能「連結基督的生命」、「委身基督的盟約」、「實現基督的國度」!

信息討論與延伸問題思想

1.聖餐的真諦之一是要我們連結基督的生命。你知道如何更多地讓自己在基督耶穌裡面,或是讓耶穌基督在我們裡面嗎?(可以與他人分享經歷與神同在的見證或建議)

2.聖餐的真諦之一是要我們委身基督的盟約,也就是說,要履行盟約中自己該做的部分。你知道在耶穌與我們所立的各項約定中,自己有哪些該盡的責任嗎?你是否是一個履約的門徒呢?

3.聖餐的真諦之一是要我們實現基督的國度。你是否透過生命的影響力,讓身邊的家人、朋友經歷耶穌基督的愛呢?或是透過各樣的智慧,並生命的見證,使人因你而渴望成為基督的門徒呢?(可以想想如何跨出「使萬民作主門徒」的腳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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